秦珩:「石公公!要麽这话传到太后耳朵里,你有罪也说不清!要麽,把当时给陈洪陈公公抬轿子的那四个人派过来,给咱家抬轿子!」
秦珩记得,他当时给陈洪送奏疏时,那四个抬轿子的人也在。
但他们对秦珩送奏疏之事只字不提。
陈洪倒了后,石承命人把他们抓入诏狱中,生死不明,秦珩要接着这个机会救出他们。
石承咬着牙盯着秦珩。
秦珩回视着他!
半晌,石承妥协了:「好!秦珩,好得很!咱家会把他们送到你手上的!也请秦公公赶紧去慎刑司督刑,不要让陛下久等了!」说完,气冲冲地离开了。
「呼!」
秦珩呼了口气,对朱彪说:「你先去浣衣局,把乔阶和牛犊救出来,咱们一起去慎刑司,给杨旋送行!」
「是!」
朱彪快步去了。
秦珩回首,望着高大的养心殿,心中五味杂陈。
他不信女帝不知道杨旋是被冤枉的,他不信女帝不知道陈洪对她的忠心,但她为何还要下这样的旨意?
权衡利弊吗?
不在其位,不谋其政。
秦珩想像不到女帝做出这个决定时,内心是怎样的想法,一条性命,活生生的命,被她轻飘飘的一句话而终结了。
抬起头,刺眼的阳光照射下来,天空明媚。
秦珩阔步朝着慎刑司走去。
刚到慎刑司。
武阳带着几个乾儿子在门口候着,牛犊和乔阶也到了。
「秦公公!」
牛犊和乔阶见秦珩过来,立即就跪了。其实按照宫里的规矩,他们应该喊秦珩乾爹了,但他们没喊,因为他们的乾爹还在皇陵。
「快起来!」
秦珩快步走过去扶起他们,「你们在浣衣局受苦了!」
牛犊说:「听说您是被刺杀,差了丢了命才把我们换出来的,秦公公,我们的命,不值!」
「什麽屁话!」
秦珩喝道:「谁的命都是命!咱们都是独一无二的一条命!」
乔阶哭着问:「秦公公,我爹呢?」
秦珩叹了口气,愧疚地说:「对不起,我的能力有限,到现在也无法探知陈公公的情况。」陈洪远在皇陵,他的手伸不出去,除非能进入承天监。
朱彪说:「走吧,咱们先送送杨旋!」
众人心头又是一沉。
在武阳的带领下,众人进入慎刑司内部。
贾植还没走,站在里面等着秦珩到来,刘宇面带喜色,恭恭敬敬的伺候在贾植身旁,对刘宇来说,自己乾爹能活着走出慎刑司,就是最大的喜事儿。
「秦公公!」
贾植见到秦珩,跪了,「救命之恩,贾某此生不忘!」
刘宇也跟着跪了。
秦珩扶着他起来说:「贾公公,看来我们以后得并肩作战了。」
贾植:「只要秦公公一句话,贾某万死不辞!」
秦珩有他这句话就满足了,今日凡是自己的人都几乎聚全了,这是一件极其难得的喜事,他想笑,却想到即将要亲手送行的杨旋,笑不出来了,只觉得五内沸腾,一股又酸又热如血似气的东西搅动着直往上顶。
良久,才艰难地开口道:「不说这些,咱们给杨旋,送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