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外勾结?
陈洪的脑子飞速运转。
正在阅疏房当值的秦珩,被石承的一声吼着实吓了一跳,听到声音不对,他当即冲到正房门口,就听到了石承和陈洪的对话。
心头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便是杀人不见血的权谋之斗吗?
很明显,这就是一场石承针对陈洪的阴谋,但所有人都知道这是阴谋,却没有任何办法去阻止这件事儿的发生。
因为这里的阴谋,都是事儿赶事儿的往上推。
石承没有退路,陈洪更没有退路,甚至,就连高高在上的皇帝也没有退路。
此时此刻。
秦珩算是真正的见识到皇宫的可怕。
它的可怕,不是粗暴乾脆血腥的兵刀,而是一切永远暗藏于水下的杀机。
「走!」
陈洪思索片刻,立即戴上官帽,快步冲出房门,迎上了站在门口的秦珩,他闪了眼秦珩,快步擦肩而过。
「陈公公!」
就当陈洪闪身而过时,秦珩喊了一声。
陈洪和石承同时一定,徐徐回身。
陈洪疑惑地看着秦珩。
秦珩快步走去,边走边解开挂在身上的玉佩,系在陈洪的身上,说:「陛下若是问起玉佩,你就说,是我系在你身上的。」
石承眼眸微微一缩,不知为何,他有种不好的感觉。
陈洪对秦珩重重点头,转身离去。
望着陈洪离去,秦珩的心里并没有多少把握,他只是不想让陈洪被人给害了。
养心殿。
陈洪额头贴地,跪在殿前,石承跪在殿门外。
「陈洪!杨璇是你的人吧?」石承跪在外面,两只耳朵早就竖起来,听到里面传出陛下冷冰冰的声音。
紧接着是陈洪的回话:「回陛下,是!」
「他贪墨银两的事,你知道吗?」
「回陛下,奴婢不知道。」
「你的意思是,杨璇贪墨了百万两银子,没有一分一两送进宫来孝敬你这个乾爹?」女帝的声音明显带着浓重的疑问。
「回陛下,奴婢确实没有收到过银子!」
「这麽说,」女帝轻笑一声,怒火已经不言而喻,语速也加快了:「你什麽都不知道,什麽也不清楚,都是杨璇这个大胆的奴才一人所为!跟你没有任何关系是吗?!」
陈洪磕头:「回陛下,臣有罪!」
女帝笑了,眼底闪着寒光:「好!总算是认帐了,说!」
陈洪抬起头,深深地望着女帝:「陛下,杨璇是奴婢派去的人,他犯罪,等同于奴婢犯罪,此奴婢罪一。杨璇贪赃,奴婢不管知与不知,有没有收杨璇的孝敬,都有罪,此奴婢罪二。奴婢有此二罪,愿同杨璇一起伏诛!」
跪在外面的石承眼底闪出震惊之色。
女帝的目光倏地刺向陈洪,却看不出任何问题,她抬头看向门外的石承:「石承!」
石承慌忙爬进来:「奴婢在!」
女帝:「你觉得呢?」
石承磕头:「回陛下,奴婢相信老祖宗是无罪;老祖宗管着天下太监,若是老祖宗有这份心思,怕是九州万方都乱了。」
陈洪心头一沉。
女帝闻言,目光倏地刺向石承,带着几分狞笑:「你的意思是,你们的这位老祖宗若是起这个心思,能把朕的大靖朝都给搅乱了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