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你也配叫这个名字?(1 / 2)

苏长安眉心的血符燃尽,最后一缕神魂波动消失在空气中。

那种感觉很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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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是被塞进了一个并不合身的套子里,四周都是挤压感。

没有手脚的实感,轻飘飘的,风一吹就能跑出二里地。

苏长安想低头看看自己现在的德行,但脖子僵硬,根本转不动。

视线也是模糊的,像是隔着一层毛玻璃。

「这大衍梦术是不是施展的有问题了?」

苏长安在心里骂了一句。

但她没时间纠结这个。

因为耳边传来了呼啸的风声。

很急,很冷。

视线逐渐清晰起来。

入眼是一片漆黑的云海。

云层压得很低,几乎贴着头皮。

一艘巨大的黑色战船,正破开云浪,在罡风中急速穿行。

战船通体漆黑,上面刻着狰狞的兽首,船舷两侧挂着巨大的风灯,灯火昏黄,在风中摇摇欲坠。

船帆被风扯得猎猎作响,上面绣着一个巨大的「陈」字。

中洲,陈家。

苏长安稳住身形,让自己飘在半空中。

她试着动了动,发现自己这具「身体」虽然轻,但飞得还挺快。

战船的甲板很宽阔,足以容纳数千人。

但此刻,甲板上空荡荡的。

只有靠近船头的位置,坐着一个人。

苏长安的心脏猛地抽了一下。

那是陈玄。

他没穿那件标志性的太上忘情宗白袍,而是换了一身漆黑的劲装。

衣服有些大,显得他身形格外单薄。

头发也没束,乱糟糟地披在身后,被风吹得四散飞舞。

他就那麽盘腿坐在甲板上,背靠着冰冷的船舷。

手里拿着那把断剑。

剑身已经断了,只剩下一半,上面布满了缺口和乾涸的血迹。

那是苏长安的血,也是陈玄的血。

陈玄低着头,手里拿着一块白布,一遍又一遍地擦拭着剑身。

动作很慢,很机械。

擦一下,停一下。

然后再擦一下。

并没有什麽灰尘,但他擦得很认真,仿佛那是这世上最珍贵的宝物。

苏长安飘了过去。

离得近了,她才看清陈玄现在的样子。

瘦了。

脸颊凹陷下去,颧骨突兀地耸着。

原本那双总是带着几分傲气和冷意的眼睛,此刻却是一潭死水。

没有光。

没有焦距。

甚至没有眨动。

他就那麽死死地盯着手里的断剑,眼底是一片令人心惊的死寂。

那种死寂,苏长安很熟悉。

那是对这个世界失望,只想拉着所有人一起毁灭的疯狂。

苏长安感觉呼吸有些困难。

虽然她现在可能并没有呼吸这个功能。

「傻小子。」

她在心里叹了口气。

这就是她赢了天道的代价。

她活了,但这小子却死了。

心死了。

苏长安想起了之前在北域,这小子为了给她出气,提着剑要把天捅个窟窿的架势。

那是何等的意气风发。

再看看现在这个坐在角落里,浑身散发着霉味和死气的家伙。

简直判若两人。

苏长安飘到陈玄面前,停在半空中。

她想伸手摸摸他的头,告诉他别擦了,那剑都快被你擦秃噜皮了。

但手抬不起来。

这具临时的「容器」实在太不听使唤。

苏长安努力调整了一下姿势。

虽然身体不受控,但气势不能输。

她可是苏长安。

是这小子的爹。

不管什麽时候,只要她一出现,这小子就得乖乖听话。

苏长安深吸一口气——虽然没吸进什麽空气。

她酝酿了一下情绪。

拿出了当年在洞窟里,一边把陈玄吊起来打,一边教他做人道理的威严。

「逆子!」

苏长安喊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