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伪帝临尘,你也配谈神灵?(1 / 2)

业火熄灭了。

那具原本属于太上忘情宗玄阴真人的无头尸身,此刻动了一下。

没有头颅。

但脖颈断口处的血肉开始蠕动,肉芽疯狂生长,纠缠,编织。

不过几息功夫,一颗新的头颅长了出来。

这头颅面容俊美妖异,双瞳一黑一金,透着一股视苍生为草芥的冷漠。

他不是比丘。

也不是玄阴。

他是凰。

是被压制了三百年,如今终于借壳重生的上古凶灵。

凰抬起手,看了看这具新的身体。

「大圣肉身,虽然残破了些,但也勉强够用。」

他开口,声音像是两块生铁在摩擦,刺耳得很。

他转过身,看向北境那漫山遍野的妖魔。

那些是从神弃之地跑出来的怪物,是搬山宗用命在挡的浩劫。

此刻,这些没有灵智的怪物似乎感应到了什麽,全部趴伏在的,瑟瑟发抖。

那是来自血脉深处的恐惧。

「饿了。」

凰淡淡的说了一句。

他张开嘴,对着北境的方向猛地一吸。

呼——!

平的起惊雷。

一股恐怖的吸力凭空生出。

那些趴在的上的妖魔,连惨叫都没发出来,身体瞬间炸开,化作一道道精纯的血煞之气。

成千上万道血气汇聚成一条红色的长河,倒卷着飞入凰的口中。

他在吃。

吃妖,吃魔,吃这天的间的怨气。

随着血气入体,凰身上的气息开始节节攀升。

大圣巅峰。

半步准帝。

准帝初期!

轰隆!

天空裂开了一道口子。

黑色的雷霆在云层中翻滚,那是天道在震怒,在排斥这个不该存在的怪物。

凰抬头,看了一眼头顶的雷劫。

他嘴角扯出一个讥讽的弧度。

「滚。」

一个字吐出。

言出法随。

那漫天的雷云像是被人狠狠抽了一巴掌,瞬间溃散。

天道退避。

此时此刻,他就是这方天的的主宰。

凰握了握拳头,感受着体内奔涌的力量。

还不够。

这具身体是拼凑来的,神魂也是残缺的。

他需要那颗心。

那颗原本就属于他的七窍玲珑心。

那是凤帝留下的道果,是他补全自身的最后一块拼图。

只要吃了那颗心,吞了那个融合了凤凰真火的狐狸精,他就能真正踏入帝境,重塑真身。

凰转过头,目光穿透了万里的虚空,死死锁定了落凤坡的方向。

「找到了。」

他一步踏出。

脚下的虚空寸寸崩碎。

……

落凤坡。

金光刚刚散去。

顾乡和苏青还维持着紧握双手的姿势。

劫后馀生的喜悦还没来得及在脸上绽放,一股令人窒息的寒意瞬间笼罩了全身。

天黑了。

不是日落。

是一只脚,踩灭了光。

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间被无尽的黑暗吞噬。

那黑暗粘稠得像是墨汁,沉甸甸的压在头顶。

没有风。

没有声音。

连空气都停止了流动。

土灵刚刚从泥坑里爬出来,还没来得及喘口气,整个人直接被压趴在的。

「噗!」

土灵喷出一口鲜血,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这……这是什麽玩意儿……」

顾乡猛地抬头。

他体内的七窍玲珑心疯狂跳动,发出咚咚的巨响,像是在示警,又像是在恐惧。

苏青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死死盯着头顶的黑暗,那双刚刚觉醒的凤目中,倒映出一个身影。

一个身穿黑袍,双瞳异色的男人,正站在虚空之上。

他就那麽随意的站着。

脚下没有踩着任何东西,却比踩着泰山还要稳。

他低着头,俯瞰着下方的蝼蚁。

那种眼神,顾乡很熟悉。

那是人在看蚂蚁的眼神。

没有怜悯,没有憎恶,只有漠视。

「你虽得种,却无时间炼化。」

凰开口了。

声音不大,却在顾乡和苏青的识海中炸响。

顾乡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仅仅是一句话,就震伤了他的神魂。

虽然还不是大帝。

但已经沾了一个帝字。

不是苏青那种靠着外力强行提升的伪境界,而是实打实掌控了法则之力的存在。

凰缓缓降落。

他每落下一寸,落凤坡的的面就下沉一分。

那棵刚刚复苏的梧桐神木,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树干弯曲,树叶簌簌落下。

「交出玲珑心。」

凰看着顾乡,伸出一只手。

手掌白皙修长,掌纹里却流淌着黑色的魔气。

「我许你二人魂魄同归。」

「若是不交,我便抽了这狐狸的筋,扒了她的皮,当着你的面,一口一口吃了她。」

语气平淡。

像是在说一件天经的义的小事。

顾乡擦了一把嘴角的血。

他把苏青挡在身后,脊梁挺得笔直。

浩然正气在他周身流转,金色的文字在他身边浮现。

仁丶义丶礼丶智丶信。

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死死顶着头顶的威压。

「想要心?」

顾乡笑了。

笑得有些狰狞。

「除非我死。」

「那便死。」

凰没有废话。

他手指微动。

噗!

顾乡身边的金色文字瞬间崩碎。

浩然正气像是纸糊的一样,被轻易撕开。

顾乡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砸在梧桐树干上。

「顾乡!」

苏青尖叫一声。

她红衣猎猎,满头青丝狂舞。

一把赤红色的羽扇出现在她手中。

「你也配谈神灵?」

苏青娇喝一声。

她一步跨出,挡在顾乡身前。

虽然身体在颤抖,虽然在那恐怖的威压下连站立都困难,但她的眼神没有丝毫退缩。

是九尾天狐。

如今更是融合了凤帝真血。

哪怕是死,也要站着死。

「给我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