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这麽白你不要命了?(1 / 2)

李玉带着那个一步三回头的五皇女走了。

临走前,这位大周三皇子往柜台上拍了一张面额足以买下半个青牛镇的银票,把掌柜的眼睛都晃花了。

他特意叮嘱掌柜,要把天字号最清净丶最宽敞的院子腾出来,好生伺候着这两位贵客。

李清歌被自家皇兄拽着袖子往外拖,眼睛还死死粘在苏青身上,嘴里嚷嚷着「苏公子才情绝世」丶「改日定要登门请教」之类的胡话。

直到上了马车,那帘子还被掀开一条缝,露出一只依依不舍的眼睛。

苏青摇着那把破摺扇,笑眯眯的挥手送别,直到马车拐过街角看不见了,才收回目光,顺手把摺扇插回腰间。

「走吧,顾大才子。」苏青伸了个懒腰,原本挺拔如松的书生身姿,瞬间塌了下来,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慵懒劲儿,「有人买单,咱们也享受享受这神都第一销金窟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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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乡怀里揣着那块烫手的六扇门腰牌,满脑子都是刚才那个阴恻恻的捕快和李玉口中那个神秘的国师。

他跟在苏青身后,像只受了惊的鹌鹑,缩着脖子往客栈里走。

这醉仙居不愧是神都头牌,连铺地的砖缝里都透着股脂粉香。

进了天字号院落,小二殷勤的送上茶水点心,又被苏青随手赏了一颗金瓜子打发了出去。

院门一关,世界清静了。

顾乡一屁股坐在石凳上,愁眉苦脸的把腰牌掏出来放在桌上,盯着那上面的血迹发呆。

「苏……苏兄,」顾乡还是习惯这麽叫,虽然明知对方是个能把人天灵盖拧下来的女妖怪,「你说那国师到底想干什麽?我这心跳得厉害,总觉得要出事。」

苏青没理他。

她径直走进正房,那是一间极尽奢华的卧房,地上铺着厚厚的西域羊毛毯,踩上去软绵绵的像踩在云端。

屋子中间放着一个巨大的浴桶,旁边屏风上绘着仕女图,香炉里燃着名贵的龙涎香。

「热死了。」

苏青嘟囔了一句。

这一路装男人装得她浑身难受。

虽说幻术能遮掩身形,但那束胸的布条可是实打实的勒在身上。

为了维持那副翩翩公子的形象,她连走路都得端着架子,实在是有违她狐狸的天性。

顾乡在院子里坐立难安,见苏青进了屋半天没动静,忍不住站起身来。

「苏兄?我们要不要商量一下对策?李兄虽然去宫里打探消息了,但咱们也不能坐以待毙啊。万一那国师今晚就派人来……」

顾乡一边碎碎念,一边推开了房门。

「吱呀——」

门轴转动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顾乡一只脚跨进门槛,嘴里的话就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戛然而止。

屋内的光线有些昏暗,夕阳透过窗棂洒进来,给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暧昧的金红。

苏青背对着门口,站在那扇绘着仕女图的屏风前。

她身上的青衫已经褪去大半,松松垮垮的挂在腰间。那个原本用来束发的玉冠被随手扔在桌上,一头如墨般的长发像瀑布一样倾泻而下,一直垂到腰际。

随着顾乡推门的动作,苏青正好抬手解开了最后一道束缚。

幻术解除。

原本平平无奇的书生背影,在这一瞬间发生了惊心动魄的变化。

肩膀削薄圆润,脊背线条优美得像是一笔勾勒出来的山水画。

那原本被束缚住的腰肢,此刻完全舒展开来,细得仿佛不堪一握,向下延伸出一段惊心动魄的弧度。

最要命的是,她正侧过头来。

那张原本属于「苏公子」的清秀脸庞,此刻五官仿佛被神来之笔重新描绘过。

眉眼变得狭长而妩媚,眼角微微上挑,带着一股子天然的风流意。

嘴唇不点而朱,微微张着,似乎正在喘息。

那一层薄薄的白色里衣堪堪挂在肩头,露出大片腻白的肌肤,在夕阳下泛着温润的光泽,比这神都最上等的羊脂白玉还要晃眼。

顾乡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二十年来读的圣贤书在这一刻统统喂了狗。

什麽非礼勿视,什麽男女大防,全都被眼前这极具冲击力的一幕轰成了渣。

他只觉得喉咙发乾,心脏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苏青听到动静,转过身来。

她并没有像寻常女子那样尖叫或者遮掩,反而懒洋洋的靠在屏风上,一只手轻轻拢了拢耳边的碎发。那双竖瞳微微眯起,似笑非笑的看着门口呆若木鸡的书生。

「好看吗?」

她的声音不再是刻意伪装的清朗男声,而是恢复了本音。

软糯,慵懒,带着一丝沙哑,像是猫爪子在心尖上轻轻挠了一下。

顾乡下意识的点了点头,然后又猛的摇了摇头。

「好……好……」

他结结巴巴的说不出话来,只觉得一股热流直冲脑门。

苏青轻笑一声,赤着脚踩在地毯上,一步步朝顾乡走来。

随着她的走动,那松垮的里衣随着动作轻轻晃动,隐约可见令人血脉喷张的起伏。

一股淡淡的幽香扑面而来,不是脂粉味,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体香,像是雨后的兰花,又像是熟透的水蜜桃。

顾乡想退,但脚像是生了根一样挪不动。

苏青走到他面前,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她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挑起顾乡的下巴。

「顾大才子,刚才在诗会上不是挺能说的吗?怎麽这会儿成哑巴了?」

顾乡被迫抬起头,直视着那张近在咫尺的绝美容颜。

那双眼睛里仿佛藏着钩子,要把他的魂儿都勾走。

「我……我……」顾乡满脸通红,眼神慌乱的四处乱飘,却又忍不住往那片白腻上瞟,「子曰……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

「非礼什麽?」苏青凑得更近了,温热的气息喷洒在顾乡的脸上,「你刚才不是看得很起劲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顾乡感觉自己快要爆炸了。

他只觉得自己是个罪人,是个亵渎了圣贤教诲的登徒子。

可是……可是真的很好看啊!

那种美,不是凡俗女子的那种柔弱,而是一种充满了野性和侵略感的美。

就像是一朵盛开在悬崖边的彼岸花,明知有毒,却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

「云……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

顾乡鬼使神差的念出了这句诗。

念完之后,他自己都愣住了。

苏青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一笑,仿佛满室生春。

「哟,这时候还记得拽文呢?」苏青手指顺着顾乡的下巴滑到他的喉结,轻轻按了一下,「看来这书还没读傻。」

顾乡只觉得喉结处传来一阵酥麻,整个人都软了半边。

就在这时,他感觉鼻子下面一热。

伸手一摸,满手的鲜红。

流鼻血了。

顾乡看着手上的血,脑子里嗡的一声,羞愤欲死。

「哎呀,怎麽这麽不经逗?」苏青故作惊讶的掩住嘴,眼里的戏谑却怎麽也藏不住,「顾兄,你这定力不行啊。这才哪到哪,要是以后真让你看了全套,你岂不是要血溅当场?」

顾乡手忙脚乱的捂住鼻子,一边往后退一边语无伦次的解释:「不……不是……我是上火!对!最近赶路太累,上火了!绝不是因为……因为……」

「因为什麽?」苏青步步紧逼,把他逼到了门框上,「因为我太好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