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虎啸苍穹神魔惧,一念成佛一念魔(2 / 2)

白寅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那张布满魔纹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双漆黑的眼睛里,倒映着玄机子惊恐扭曲的面容。

「别……别杀我……」

玄机子怕了。

几百年的修为,太上忘情宗长老的尊严,在死亡面前统统变成了笑话。

他颤抖着从怀里掏出一块玉牌。

「我是太上忘情宗执法长老……你若杀我,宗门老祖定会……」

噗。

白寅的手指插进了他的喉咙,扯断了他的声带。

废话真多。

「荷荷……」

玄机子捂着脖子,鲜血从指缝里疯狂涌出,身体剧烈抽搐。

白寅蹲下身,看着玄机子那双逐渐失去光彩的眼睛。

「她说过,狐狸有九条命。」

白寅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说悄悄话。

「我信了。」

「可她骗了我。」

白寅伸出手,一点一点地捏碎了玄机子的四肢百骸。

这种痛苦比凌迟还要可怕百倍,但玄机子发不出一点声音,只能瞪大眼睛,眼角崩裂出血泪。

「既然她没有九条命……」

白寅站起身,脚下用力。

嘭。

玄机子的脑袋像个烂西瓜一样炸开。

「那你们这些杂碎,也不配活着。」

战斗结束了。

或者说,屠杀结束了。

原本风景秀丽的云梦泽谷口,此刻变成了一片修罗场。

残肢断臂挂在树梢上,鲜血汇聚成的小溪流进河里,把整条河都染成了红色。

十二名铸鼎境圆满弟子,一名半步大圣境长老。

全灭。

白寅站在尸山血海中间,身上的魔纹开始缓缓消退,那一头白发却再也没有变回来。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脏。

太脏了。

全是血。

小九最爱乾净了。

要是让她看到自己现在这个样子,她肯定又要嫌弃的捏着鼻子,骂他是只臭老虎。

白寅慌乱地在身上擦了擦手,却发现道袍早就被血浸透了,越擦越脏。

「没事的……没事的……」

他神经质的念叨着,走到一处乾净的草地上,跪了下来。

那里放着一个被压扁的花冠。

那是他之前编的,虽然丑,但是小九没嫌弃,还说要戴着它看星星。

白寅小心翼翼的伸出两根手指,捏起那个花冠。

动作轻柔得不像是个刚刚屠杀了满门的大妖,倒像是个捧着稀世珍宝的孩子。

他把花冠揣进怀里,贴着那枚替死草人放好。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云梦泽深处那片终年不散的迷雾。

那里是禁地。

是连太上忘情宗都不敢轻易踏足的地方。

「小九……」

白寅从地上爬起来,拖着沉重的步子,一步一步向着迷雾走去。

他的背影佝偻,像是一瞬间苍老了几十岁。

「你说过的,想和我一起起床。」

「我去找个乾净的地方等你。」

「等你回来,我们就成亲。」

「这次我不跑了,真的不跑了。」

那个曾经威震西洲的「虎煞」,那个刚刚觉醒了圣兽血脉的杀神,此刻就像一条被人遗弃的老狗,抱着主人留下的最后一点念想,跌跌撞撞的消失在了茫茫白雾之中。

风吹过。

只留下一地残尸,和满山血腥。

……

百里之外,秘境洞窟。

苏长安盘着腿,手里抓着一把瓜子,看着系统光幕上的画面。

画面里,那个白发男人抱着草人,一步一步走进黑暗的背影,显得格外萧索。

「啧。」

苏长安吐掉瓜子皮,揉了揉有些发酸的鼻子。

「这傻老虎,劲儿使得有点大啊。」

她本来只是想刷个好感度,顺便借死遁脱身,没想到直接把这货给整黑化了。

这算不算是……用力过猛?

【叮!检测到攻略目标白寅黑化值突破临界点。】

【恭喜宿主,达成隐藏成就:白月光的杀伤力。】

【奖励:天阶极品法宝——九天息壤(残片)。】

苏长安看着那个奖励,挑了挑眉。

九天息壤?

这可是游戏里能生生不息,重塑肉身的神物。

虽然只是残片,但也足够惊人了。

「系统,你这是在暗示我什麽?」

苏长安把玩着手里那块散发着淡淡黄光的泥土。

系统没有回应。

苏长安也不在意,随手把息壤扔进储物空间。

她伸了个懒腰,那九条毛茸茸的大尾巴在身后晃来晃去。

「算了,不管他了。」

「反正好感度都刷满了,以后也见不到了。」

苏长安从石床上跳下来,赤着脚踩在地上。

她走到洞口,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

十三年了。

那个小崽子陈玄走了,傻老虎白寅也「送」走了。

这偌大的秘境,又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还真是……有点冷清啊。」

苏长安撇了撇嘴,转身回到洞里。

「睡觉睡觉!」

「做狐狸最重要的当然是没心没肺啊!」

她一头扎进柔软的狐毛软榻里,把自己裹成了一个球。

【卷末诗号·叹白寅】

云梦泽畔雨初歇,魔纹蚀骨发如雪。

一怒屠尽忘情客,痴心空抱草人别。

九尾高卧笑红尘,戏假情真两难解。

从此世间无白寅,唯余煞神入梦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