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杨真身世待揭秘(2 / 2)

金婴也在神魂中发抖,一副极为忌惮的模样。

「影煞楼的魑魅魍魉,也敢在硫云巷撒野?当真不将坊市规矩放在眼中?」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身着蓝色锦袍丶体型微胖丶面容普通的中年人,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地站在三丈之外。

他脸上带着惯常和煦的笑容,像是邻家富态的掌柜,但那双细长的眼睛里,此刻却锐利如冰锥,直刺乌鸩三人。

目光所及,那两名黑袍修士周身的黑气,竟隐隐有溃散之势。

「这是筑基大修的威压!」

有修士瞬间脸色大变,惶恐至极,惊叫出声,修为稍低的不自觉跪下。

筑基修士的可怕,一念间便可灭杀他们这些练气小修士。

乌鸩脸色骤变,如同白日见鬼,瞳孔骤然收缩,失声惊呼:「钱…钱庸!你…你怎会在此?」

他语气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惧,仿佛看到了最不愿见到的人。

钱庸?杨真心中剧震。

钱庸淡然一笑,目光扫过脸色苍白的杨真,在他手中那柄依旧紧握丶兀自嗡鸣的断剑上微微一顿。

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讶异,随即看向乌鸩,语气平淡却带着如山岳般的沉重压力:

「这硫云巷,何时任你影煞楼横行?连我城主府药园的人,你也敢动?

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三息之内,带着你的人,滚出坊市!」

钱庸脸色一变,语气中带着毋庸置疑的威严。

乌鸩脸色铁青,额头青筋暴跳,死死盯着钱庸,又怨毒无比地剐了杨真一眼,胸腔剧烈起伏,显然内心挣扎到了极点。

他身后两名同伴更是面露惶恐,悄悄拉扯他的衣袖,低声道:

「乌执事,这是城主府的钱大执事,也是坐镇坊市的筑基大修,我们......」

最终,极度的不甘与对钱庸的忌惮压倒了杀意,乌鸩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嘶哑难听:

「好!好!钱庸,今日之赐,乌某记下了!山不转水转,我们走!」

说罢带着两名手下,如同斗败的公鸡,狼狈不堪的退走。

危机骤然解除,坊市内的气氛却未立刻恢复,许多目光仍隐晦地投向此地。

杨真体内翻腾的气血稍稍平复,却不敢有丝毫松懈,依旧警惕地看向钱庸,拱手沉声道:

「多谢钱大人出手相救。」

杨真万万没想到,这伪装成蓝袍商人的神秘人,竟然是自己顶头上司,钱庸钱大人。

钱庸转过身,目光落在杨真坚毅的脸上,仔细端详着,眼中闪过一丝极复杂的追忆与感慨之色,轻轻叹息一声,压低声音:

「杨真,你跟我来!」

钱庸说完,转身而走。

杨真心中一震,不敢违抗,只能起身跟上。

「原来是钱大人,属下的伪装,早就被大人看破了?」

来到一处人流较少的角落后,杨真压下心中的震惊,故作镇定的问道。

「好小子,你这点三脚猫的易容术,能瞒过别人,可瞒不了我钱某!我问你,杨破军,可是你爹?」

钱庸并未表现得如何生气,却问出让杨真心中狂跳的问题。

杨破军!

这个名字如同九霄惊雷,在杨真脑海中轰然炸响!

他浑身剧震,瞳孔骤然收缩,死死盯着钱庸那看似平和的脸庞。

这是他心底埋藏最深的秘密,父亲早逝多年,其模样和记忆却极为模糊,此人如何得知?他究竟是谁?

「此地不宜多言。我与你父亲,算是故交。你需谨记,影煞楼不过是摆在明面上的棋子,其背后是魔道黑煞门。

此宗乃是魏国境内一大毒瘤,手段狠辣,无孔不入。你既已被他们盯上,麻烦自然少不了!」

看到杨真这无法作伪的剧烈反应,钱庸眼中了然之色更浓。

「钱大人认识家父?」

杨真一时难以置信。

他以杂役之身在城主府长大,终日在药园劳作历经沧桑,却完全不知父亲竟有一位钱大人这样的故交。

「你身世颇为复杂,你父杨破军之死极为蹊跷,钱某也是无能为力。

将你放在城主府做杂役,安排诸多考验,也是为了变相保护你,让你知道世道险恶。

好在你还算争气,没死在周明那等小人手中。

你只要记住,你并非生来就是杂役,你父杨破军,也跟赵烈一样,曾是威震八方的边军大将。

至于他为何被突然从天云关召回京师,身陷囹圄并死在断头台上,就只有你修为有成,有几分自保之力后,再去调查探究了。

在此提醒你一句,那京师朝堂之事,波云诡谲,牵扯颇多,更有金丹以上强者牵连其中,你纵有查探之心,也得修为有成。

若贸然前往,一旦身份泄露,必有杀身之祸!

这门《青玄长生功》,乃仙门正宗基础修炼法诀,进展或许缓慢,但根基打得最为牢固,于你眼下情形最为适合。

凭此令牌,可去万里外青玄山,入青玄宗修行。

去与不去,何时去,皆由你自行决断。

至此我欠你父杨破军的恩情,算是两清,今后的路,靠你自己走,言尽于此,你好自为之!」

钱庸语气恢复平淡,袖袍看似随意地一拂。

一枚触手温润的青色玉简,一块刻着「青玄」二字的木质令牌,便轻飘飘地飞向杨真。

不等杨真再问,便身形微微一晃,如同被一阵清风吹拂,无声无息地消失在原地,融入坊市人流之中,再无踪迹可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