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元稚一时间沉默了下来,这劳动力实在是太廉价了。
那侧林淑华神色也有些复杂:「喜妹你家那口子也是营长,津贴够用了你没必要那麽辛苦。」
林淑华比温元稚还清楚糊火柴盒有多累多麻烦,一天糊一百多个火柴盒估计一整天都没休息。
部队里基本上是家里负担重,孩子多的才会接这种活。
而且基本都是连长家庭。
「汪营长不给你生活费吗?」林淑华说着,眉头没忍住皱了起来,莫名有些怒意。
林淑华经过这段时间接触和张喜妹关系不错,把她当做朋友了,因此也替张喜妹打抱不平。
上次汪营长来林淑华家吃饭,林淑华看那样子还以为他是个好的。
温元稚也看向张喜妹,她对汪爱国也有些不悦了,一个月工资不低却让妻子做这种辛苦活。
张喜妹怕林淑华和温元稚误会了汪爱国连忙摆手:「爱国给了生活费,除了每个月往家里寄二十剩下的都给我保管。」
林淑华松了口气,随即又纳闷了:「那你干嘛还糊火柴盒。」
一个营长津贴可不少,一个月八十块钱,糊火柴盒才能赚多少钱呀?
一个月能赚五块钱顶天了。
一个营长再怎麽也不缺这五块钱吧?
张喜妹似乎看出了温元稚和林淑华的不解,抿了抿唇,才开口。
「我闲不下来,在这除了洗衣服做饭也没其他事,而且我想自己攒点钱给我娘寄过去。」
「我爹前些年走了,我娘身子不太好,我嫂子又是个泼辣的,我想给点钱让我娘备着,但我总不能拿爱国的津贴寄给我娘。」
林淑华沉默了,一瞬间也理解了张喜妹的想法。
部队战士们的津贴都是用安危换来的,媳妇用就罢了,寄给娘家…
这如果被发现了夫妻俩估计又得吵,张喜妹没那麽糊涂。
「不能找个正经工作吗?」温元稚看来糊火柴盒太辛苦了,钱还少。
张喜妹还没回答,林淑华就摇了摇头:「不太能有工作,这边随军的家属太多了,工作部队安排不过来了。」
而且部队哪怕要安排工作,也是优先安排随军时间久的军属,不可能是安排张喜妹。
「自己找呢?」温元稚想着,虽然县里有点远,但如果能找到工作总比糊火柴盒好。
张喜妹苦笑:「现在工作一个萝卜一个坑,自己找哪里找的到,而且我还大字不识几个。」
张喜妹有些羡慕温元稚,初中毕业,自己又有本事会画画,一个月都能赚百来块钱。
温元稚突然觉得自己也有些天真了,如果不是没办法张喜妹怎麽会糊火柴盒攒钱。
温元稚不是上辈子被帝王捧在手心的的公主了,她帮不了张喜妹。
张喜妹倒是没多沮丧:「其实糊火柴盒挺好的,一个月五块钱,一年就是五十块钱。」
「我还没有赚过五十块钱。」张喜妹眸子弯了起来。
张喜妹不是安慰温元稚和林淑华,她是真的觉得挺多的。
林淑华见此也不再说什麽,而是转移话题道了句。
「我们快点上山吧,刚才我又看到几个嫂子朝着山那边去了,估摸着今天采蘑菇的嫂子不会少。」
温元稚也连忙跟上林淑华。
她可是很期待吃自己采的蘑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