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红袖。」凌千雪缓缓开口，声音恢复了之前的清冷，「你到底想干什麽。」

楚红袖笑了。

「本座呀～」她歪了歪头，银铃般的声音在风雪里格外清脆，「就是想收这小家伙当徒弟啦～」

「他资质很不错，本座很喜欢哦～」

「就这麽简单～」

凌千雪沉默。

过了好几息，她才冷冷道：「他是我的。」

「你的？」楚红袖挑眉，「凌师妹啊……这话说得，好像他是你私有物似的～」

她往前走了两步，大红宫装的下摆在冰面上拖过，留下淡淡的焦痕。

「他是人，不是东西。」

「他有自己的选择。」

「你问过他吗？他想不想待在这儿？想不想……修你这冰冷冷的路子？」

这话……戳到痛处了。

凌千雪握剑的手紧了紧。

她没看苏尘。

但苏尘能感觉到……她的馀光，正死死盯着自己。

像是在等他的回答。

「……」

苏尘张了张嘴。

想说点什麽。

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能说啥

说「师尊我想跟你学」？

woc！

这也太假了！

或者说「师伯说得对」？

那凌千雪怕是当场就要发疯。

又或者说「其实我想要自由」？

那恐怕是混合双打！

怎麽说都是错。。

因此，他只能……低下头。

沉默。

楚红袖笑了。

笑得很……得意。

「看吧～」她摊摊手，「这小家伙都不敢说了～」

「凌师妹啊……你把他关得太紧了。」

「紧到……他连真话都不敢说了呢～」

凌千雪没接这话。

她只是……突然转身，走向苏尘。

然后……

伸手。

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力道很大。

大到……苏尘感觉骨头都快被捏碎了。

「我们回去。」她拽着苏尘，往冰宫方向走。

头也不回。

楚红袖站在原地，看着两人的背影。

脸上……那抹得意的笑，渐渐淡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

不甘！嫉妒！

还有……某种势在必得的决心。

「凌师妹……」她轻声开口，声音很轻，但……清晰传入两人耳中。

「你护不住他一辈子的。」

「总有一天……」

「他会自己……走到我身边来。」

凌千雪脚步没停。

只是拽着苏尘的手……更用力了。

「要麽自己走。」

「要麽……本座送你走。」

楚红袖脸上的笑容……渐渐淡了。

她眯起眼，看着凌千雪。

「凌师妹……为了一个徒弟，一定要跟师姐我动手……值得吗？」

「他是我徒弟。」凌千雪语气平静，但……透着极大的独占欲。

「我的。」

「我的！」

「我的！！」

「我的！！！」

楚红袖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竟笑了。

笑得……有点冷。

「好。」

「很好。」

说完她竟转身……朝峰外走去。

走了几步，又停下。

回头。

看向苏尘。

「小家伙~」

「师伯说过的话……永远算数。」

「我红袖苑的门……随时为你敞开。」

说完。

她化作一道流光……冲天而起。

转眼消失。

雪月峰顶……

只剩下凌千雪和苏尘。

还有……一地狼藉的冰霜和焦痕。

凌千雪收剑，转身……看向苏尘。

「以后……」她盯着他，一字一顿，「离她远点。」

苏尘：「……是。」

他这情况还能说什麽？

凌千雪走到他面前，伸手……捏住他的下巴。

「记住。」

「你是我的。」

「谁……也不能抢。」

她俯身，在苏尘唇上……轻轻印了一下。

冰凉。柔软。

一触即分。

苏尘整个人……呆住了。

这……

这不对吧？！

游戏里……凌千雪的好感度要刷到95以上，才会有这种主动的亲密接触啊！

现在……

才几天？！

凌千雪好像没觉得有什麽不对。

她松开手，转身……朝冰宫走去。

「继续练剑。」

「今天……练不到十道剑气不散，不许休息。」

苏尘：「……」

他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上面……还残留着冰凉的触感，和……淡淡的莲香。

心里……乱成一团。

这师尊……

真的……

不是……

你这样做……

我会心动的啊！

……

红袖苑。

楚红袖回来后，直接摔了三个花瓶。

「凌千雪！」

她咬着牙，桃花眼里……满是怒火。

「好！很好！」

「敢跟本座抢人……」

「那就别怪本座……不客气了！」

她走到梳妆台前，看着铜镜里……那张因愤怒而微微扭曲的脸。

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然后……

她拿出传讯符，开始……写信。

这次。

不是给执法堂的棋子。

而是……

给另一个「人」。

一个……能让凌千雪，暂时「消失」一段时间的人。

「凌师妹……」

楚红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你不是……一直在找『冰魄玄晶』吗？」

「师姐我……刚好知道一个地方有哦~」

「就是……有点危险~」

「希望你……能平安回来呢~」

她写完信，指尖腾起火焰，将符纸烧成灰烬。

灰烬凝聚成火焰雀鸟，飞出窗外。

朝着……某个方向飞去。

楚红袖看着雀鸟消失的方向，眼神……幽深。

「小家伙……」

「等凌千雪走了……」

「师伯再……好好陪你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