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姣笑了笑。
「也不蠢。叫两声又不费力气,万一有人被它唬住,它不就赚了?就算没人理,它也不亏什麽。这麽划算的买卖,换我也干。」
几位太太又笑起来,话题转到别处去了。
房太太手里捏着杯子,忍了又忍,终于……
她「唰」地站了起来。
「各位,不好意思,我身体不适,今天先告辞了。」
林姣笑着站起来,语气里满是关切:「诶,房太太怎麽这就要走?好戏还没开始呢,我还给大家准备了烧烤。」
她顿了顿,看着房太太那张已经绷不住的脸,笑得更温和了。
「既然房太太身体不舒服,那我就安排人送您离开吧。」
说罢,她轻轻招了招手。
一个傅家的佣人立刻上前,低声道:「表小姐,船已经安排好了,在左边船舷。」
房太太冷哼一声,转身就走。
林姣回头冲毛太太道:「伯母,您帮我招待一下几位太太,我去送送房太太。」
毛太太笑着点点头,已经端起酒杯和旁边的人聊起了别的话题。
林姣悠闲地跟在房太太身后。
不急不慢,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摆动,像晚饭后在海边散步。
等到了船舷边,房太太还站在原地。
傅家的佣人都是听林姣的。
林姣不说放人,房太太就算走到船边,也只能等着。
夜幕已经彻底落下来了。
四周的海面黑沉沉的,一眼望去看不见边际,只有远处岸边的灯火星星点点地闪烁。
房太太背对着林姣站着,肩膀绷得紧紧的。
她也是场面上混了这麽多年的人,从来没被人这麽羞辱过,还是被一个年轻小姑娘。
可她不能直接骂回去。
骂回去,不就是承认自己就是那条狗吗?
林姣接过小晴递过来的披肩,慢悠悠地披上,走到房太太身边。
「房太太倒是好脾气。」
她的声音不轻不重,刚好让房太太听见。
「您真是好忍功。怪不得房先生隔三差五就多几位新夫人呢。」
房太太猛地转过身。
那眼神里烧着火,几乎要烧到林姣脸上。
「林小姐,你真是好家教!」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话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再怎麽说,我也是你的长辈,有你这麽跟长辈说话的吗?」
林姣摇了摇头,脸上还是那副温和的笑。
「房太太可真是认错亲了。我的长辈,除了傅家人,都去世了。」
「你——」
房太太的手刚抬起来,就被林姣轻轻挡了回去。
林姣看着她,笑着道:「房太太,没人跟你说过,不要惹不懂事的年轻人吗?」
她往后退了半步,打量了一眼房太太,又看了看身后那片黑沉沉的海面。
「我今天就是让你从这里游回港口,你也不能拿我怎麽样。对不对,房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