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岐辞微笑着补了一句:「容姨以后会负责看着你的,不许在家里胡来,可以找同学来家里,但是不许喝酒。」
「你只要乖乖的不惹事,」他说,「回来给你带礼物。」
「知道啦!」
林姣对礼物兴趣不大,但还是乖巧地笑着道谢。
她又跟着他走到门口,殷勤地把人送上车。
车子发动前,傅岐辞把车窗摇下来。
「按时上学。」
「知道。」
「不要逃课。」
「知道。」
「不要去危险的地方,放学后早点回家,注意安全。」
「知道。」
「马上要考试了,记得把成绩单给我发过来。」
「知道知道。」
傅岐辞看着她,最后格外强调了一句:「星岛码头的事,不着急,等我回来再说。」
「表哥,你怎麽还不走啊?你饭局别迟到了。」
傅岐辞叹了口气。
比起阿景,他现在其实更不放心林姣一个人在家。
尤其她最近对星岛码头那个项目这麽上心,几次受挫居然都没放弃。
他觉得这个投资太大,关系太复杂,回本时间太久,但又知道直接劝没用。
这些日子他一直在想办法拖时间,等有其他人下手,或者等林姣自己知难而退。
至于投资这事,祖父临走前特意交代过。
林姣这份看清政局的大局观,不是寻常人能有的。
这次考察团倾向于跟军方打交道,是他们通过无数渠道汇总了各方消息才最终确认的方向。
而她,仅凭他随口几句解释和对历史的了解,就能把那边的局势分析得一针见血,还能直言不讳地说给家里听。
这份眼界和胆识,无论放在哪个家族,都是要被高看一眼的。
祖父的意思很明确:不管这次巴西的事成不成,她这份心,家里得领。
等实地考察后,如果真要在那边投资,他在巴西那边置办产业的时候,也用林姣今年的分红和两位老人的私房里再添一些,给她在那边置办一份资产,到时候家里也一起管理了。
如果不在那边投资,那麽就在其他地方买个农场落到林姣名下。
巴西那边除了糖业和菸草,咖啡种植业也是长线回报的好选择。
总比她把手里的钱全砸进这个码头,好些年才能回本要强。
林姣转身往回走的时候,容姨正站在门厅里等她。
「表小姐,游轮上的小型宴会,您有什麽具体要求吗?」
林姣想了想。
「不用太隆重,精致一点就好。五六个人,主要是聊天。吃的要清淡,酒要好的,香槟备两瓶。布置得雅致些,不要太张扬。另外麻将多备两副,钓具之类的也都备好。」
容姨记下了,又问:「需要安排乐队吗?」
「不用。太吵。」
林姣顿了顿,「准备点轻音乐就行,唱片放一放,钢琴有吗?」
「有。船上有一架,保养得挺好的。我们有合作的一些乐团,到时候安排几个人陪着。」
「嗯,其他的家里看着安排吧,我没什麽意见。」
容姨应声去了。
林姣上楼,换了身舒服的家居服,坐在书桌前。
整个家里静悄悄的。
往日里这个时间,傅老夫人要麽在客厅看电视,要麽在房间里看书,偶尔会喊她过去聊天。
傅岐辞虽然忙,但闲暇时间也会陪在旁边递个茶水闲聊几句。
现在什麽都没有了。
但是……
林姣坐在书桌前,忍不住低头微微一笑。
这正合她心意。
她早就把自己的资产从头到尾捋了一遍,可最近傅岐辞管她管得太严了,生怕她掺和码头的事。
她就算想私下运作点什麽,都找不到合适的机会。
而且她还有点别的安排,不能让人知道,更不能让傅岐辞知道。
他待在家里,她本来还在头疼要怎麽糊弄过去。
现在好了,他正好要走一个月。
一个月。
足够她把该处理的事情都处理完了。
她把电话拿过来,拨了一个号码。
那边接起来的时候,声音带着点意外。
「林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