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和奶奶按照计划,要去瑞士那边疗养身体,年底可能才回来。爸妈那边虽然马上就回来了,但他们顶多在家待三两天修整一下就会走,今年年前得把所有分公司巡查一遍,明年起有别的安排。所以接下来一个多月……」
林姣左右看看,忽然明白了什麽。
「就我一个人在家?」
她转向旁边正笑看着她的傅老夫人,声音里带着点不可置信。
「姨婆,你们真的要走啊?」
傅老夫人放下团扇,笑着看她。
「怎麽,舍不得姨婆了?」
林姣没说话,但脸上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傅老夫人伸手拍了拍她的头顶,语气温柔。
「瑞士那边早就约好了,姨婆的老朋友们年年冬天都在那边,有个老朋友身体不好,今年要是再不去,怕以后就见不着了。」
傅岐辞闻言,看了一眼说话的祖母,垂下了眼眸。
傅老夫人则继续道,「而且你也不是一个人,家里佣人保镖都在,容姨也在。有什麽事,给你表哥打电话。」
林姣抿了抿嘴。
傅老夫人看她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伸手捏了捏她的脸。
「你要是能放下手头那些工作,姨婆就带你去瑞士上学,怎麽样?」
林姣抱着傅老夫人的手臂,「可是你们走了就剩我一个人。」
她声音闷闷的,「三表哥也不在,家里空荡荡的。」
傅老夫人拍了拍她的手背,眼里带着笑意,也带着些回忆。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她说,「你表哥他们小时候,一年能见三回亲人都算好的了。那时候还在打仗,到处都乱糟糟的,今天在这儿,明天就得往那儿跑。」
她顿了顿。
「但是做生意就得出门啊。老板要是全缩在家里,谁能给你卖命?」
林姣抬起头看她。
傅老夫人继续道:
「这些年傅氏集团能发展这麽快,靠的不是守着家业不动,是敢往外走。你要知道,商场如战场,你不进步有的是人想进步。你停下,手里的生意就会被蚕食;你固守成规,就会有更新更好的东西把你替了。」
「你大舅舅,二十出头就带着人跑南洋,去跟那边的橡胶园主谈合同。那时候日本人在那边还在抢地盘,隔三差五就听说哪个镇子被屠了,哪个码头被占了。」
她顿了顿。
「周边国家都在打仗,你姨公又正巧去了内地。我一个人要管着家里的船和工厂,走不开。再说那时候大家都看不起女人抛头露面,我就算去谈,那些园主也不会让我进门。跟那些人说多少都是白费口舌。」
「本来都打算放弃合同赔钱了,但是你大舅舅趁晚上偷偷带着人去了那边。」
傅老夫人的声音缓下来,「好在最后平安归来。」
林姣安静地听着。
「你表哥更不用说。」傅老夫人收回目光,看着她,「在美国上学的时候就开始兼任那边的经理,周末基本全在公司丶厂区丶实验室里泡着。」
「有一次除夕前夜,他打电话回来,说刚谈完一个合同,结果飞机延误,只能年后再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