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医们这才回过神，一拥而上。

「快！抬到榻上！」

「止血药！速速取来！」

「剪刀！剪开腰间衣物！」

宋凛小心翼翼将苏明月放在榻上，却半步不退，立在一旁，目光死死锁住太医们的每一个动作。

女医上前，颤抖着手剪开苏明月腹间衣裙，那道伤口皮肉翻卷，仍在渗血，看得人心惊。

「快止血！」一旁的老院判心急如焚。

前阵子刚为苏明月诊过脉的冯御医忙道：「记住不要用寒凉的药！」

数名御医围拢上前，忙得脚不沾地。

宋凛立在一旁，一双染着血的手垂在身侧，一动不动望着榻上之人，瞧着她紧闭的双目丶额上的细汗，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一阵阵地疼。

......

紫宸宫内，明宣帝硬撑着身子批阅奏摺，想证明自己并非油尽灯枯了......

大太监张禄海慌慌张张入内，面色惨白，跪地急声禀道：

「陛下！肃王殿下抱着浑身是血的肃王妃从坤宁宫出来，直奔太医院......肃王妃，王妃怕是要不行了。」

明宣帝手中朱笔一顿。

随即将笔「啪」地一下，重重拍在御案上。

「岂有......岂有此理！」明宣帝脸色愈沉，胸膛剧烈起伏，「那贱妇疯了！她简直是个疯子！」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怒火，对张禄海厉喝：「去太医院传朕口谕——不惜一切代价，务必救活苏氏！若她有失，太医院上下，提头来见！」

「喏！」张禄海吓得浑身一颤，连滚带爬退了出去。

明宣帝立在御案前，心口依旧起伏难平。

苏氏不能死。

她若有个万一，谁给他续命！？

他，他还没活够呢！

明宣帝闭了闭眼，不敢再往下想。

恰在此时，流年大步踏入紫宸宫，跪地叩首：「陛下，肃王殿下命属下前来禀报一事。」

明宣帝抬眸，现在这些奴才，越来越没规矩了！

「讲。」

流年垂首，将肃王府巫蛊一案始末，一字一句，条理分明地细细道来。

从楚允儿天未亮便挖出巫蛊娃娃，到曲侧妃身边的丫鬟被收买，再到严刑审问，意外牵扯出陆侧妃丶以及陆国公......

一桩一件，清晰明了。

明宣帝皱眉，竖耳听着，面色一寸寸惨白到了极点......

「你，你是说，陆氏一族，乃是陵王党羽？」他眸色骤然一凛。

流年猛地抬眼：「回陛下，是！肃王殿下已将部分证据，送至大理寺。」

明宣帝心口突然一阵剧痛，似被什麽狠狠揪住。

好！很好！！

那个逆子！其心可诛！！

「咳！咳咳咳咳......」

他开始剧烈咳嗽，一手按住胸口，面色涨红。

「陛下！」张禄海惊呼上前。

明宣帝抬手制止，从手边暗格中取出早已写好的圣旨，「传朕旨意......让，让禁军，即刻查抄，查抄陵王府邸！」

音落，他喉间一股腥甜翻涌，「噗」地喷出一口鲜血！

「陛，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