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
哈尔咆哮一声,裹挟着冰霜与幽火向着镇北冲去。
跟随他的,
还有他那几个气息恐怖的随从。
而那些亡灵大军,也犹如过江之鲫,朝着镇北蜂拥而去……
……
镇北半兽人基地。
指挥室里。
虎烈坐在主位上,手里把玩着一个异兽头骨做的酒杯,杯里盛着暗红色的液体。
他身高三米,浑身覆盖着黑黄相间的虎毛,脸上刻着三道狰狞的刀疤,一双铜铃大的眼睛里满是凶光。
七阶的气息毫无保留地散开,压得整个指挥室里的人都喘不过气。
「七星兽潮还有一个月就来了。」
虎烈将酒杯重重砸在桌子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我们来了这么久了,还没找到那东西的一点消息,你们一个个都是干什么吃的?!」
「大帅息怒。」
一个六阶狐头副官连忙躬身道:
「虚妄之门那边已经有点动静了,或许,那东西也该出现了!」
虎烈眼神微眯,刚想说话。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从基地大门传来。
整个指挥室都剧烈震颤起来,天花板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怎么回事?!」虎烈猛地站起身,厉声喝道。
就在这时。
一个传令兵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连滚带爬地扑倒在地上,脸上满是血污和恐惧,声音带着哭腔:
「大,大,大帅!不好了!基地,基地外出现了一堆,一堆异兽亡灵!数都数不清!大门已经被攻破了!」
「什么?!」
虎烈瞳孔骤缩,一把揪住传令兵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怒吼道:
「你说什么?亡灵?哪来的亡灵?!」
「不,不知道啊!」
传令兵吓得浑身发抖,牙齿打颤:
「突然就从镇子方向冲过来了,黑压压的一片,全是五阶以上的异兽亡灵!兄弟们根本挡不住,已经死了好多人了!」
「废物!」
虎烈一把将传令兵甩出去,传令兵重重撞在墙上,口吐鲜血,昏死过去。
「所有人,跟我出去看看!」
虎烈抄起身边的巨斧,大步朝着指挥室外走去。
其他人连忙跟上。
刚走出指挥室。
虎烈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基地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无数半兽人尖叫着四处逃窜,黑色的亡灵洪流如同潮水般涌入,所过之处,尸横遍野。
一头十几米高的熔岩巨兽,正挥舞着巨大的拳头,将一栋栋营房砸成废墟。
火焰吞噬着木质的建筑,浓烟滚滚,火光冲天。
半空中,一头骨龙盘旋着,冰火吐息交替喷出,将成片的半兽人烧成焦炭或者冻成冰雕。
一个骑着白马的光明骑士,手持圣光长戟,在半兽人群中如入无人之境。
圣光所过之处,半兽人纷纷化为灰烬。
还有一个俊美妖异的黑衣男子,手持血色长镰,每一次挥动,都能带走数十条半兽人的性命。
他的身影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
所过之处,只留下一地残肢断臂。
虎烈的目光惊怒,最终凝聚到那个站在骨龙背上的人类青年身上。
虽然他只有五阶,但虎烈一眼就看了出来,这些人,以他为尊。
「人类?!」
虎烈咬牙切齿地吼道:
「你是从哪冒出来的野小子,敢来我虎烈的地盘撒野!」
他猛地举起巨斧,七阶的气息轰然爆发。
可下一秒。
他的气息骤然一滞。
磅礴的七阶威压,如同泄了气的皮球般,瞬间跌落至六阶巅峰。
「怎么回事?!」
虎烈大惊失色,连忙运转体内的源力,可无论他怎么催动,源力都只能停留在六阶巅峰,再也无法寸进。
他惊恐地看向那抑制力的来源,却对上了飞龙上那道戏谑的眼神。
「是你搞的鬼!」虎烈双目充血道。
「索恩。」程灼随口唤道。
「来了,主人!」
索恩动了。
化作一道血影,倏然出现在虎烈的身后,血色长镰带着破空之声,劈向他的后心。
虎烈脸色大变,连忙回身格挡。
「铛——!」
巨斧与长镰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声。
虎烈只觉得双臂发麻,一股巨大的力量传来,让他忍不住后退了三步。
他心中惊骇不已。
这个俊美得像个女人的家伙,明明看起来跟个瘦柴一样,怎么会有这么强的力量?
要知道,他就算境界跌落,肉身强度依旧是七阶水准。
可现在,他竟然被一个六阶巅峰逼得节节败退。
「一起上!杀了他们!」
虎烈对着身后的那些副将吼道。
六个半兽人将领对视一眼,硬着头皮冲了上来。
「哈尔,达蒙。」程灼淡淡道。
哈尔俯冲而下,巨大的龙爪带着冰寒的气息,抓向其中两个副官。
达蒙手臂一挥,无数藤蔓从地下钻出,缠住了另外四个副官的腿脚。
「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
同样是六阶,可他们惊惧发现,在这树人和飞龙面前,他们连反抗都做不到。
不过短短数息,六名六阶半兽人将领便全部殒命。
虎烈看得目眦尽裂,怒吼道:
「你到底是谁!」
「你不配知道。」程灼面无表情地说道。
随后徐徐抬手,露出了指节分明的食指,直指虎烈。
「达蒙。」
程灼低语一句。
达蒙会意,无数藤蔓倏然从地底蹿出,犹如细蛇一般,迅速缠绕住了虎烈的四肢。
虎烈下意识想要挣扎,却发现那些藤蔓竟如那些特制合金一般坚韧。
花些时间,他或许也能挣开,但此时,他没时间了。
那五阶青年人的手指上,竟散发着一股令他脊背发凉的恐怖气息。
那不是源力,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力量。
「天罡一剑——」
意识消散前,
他只听到了一声犹如梵音的低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