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灼下意识伸出手。

本以为会被残枝排斥，不承想，他居然握住了！

程灼瞳孔微缩。

他记得紫金神龙说过，只有与宇宙母树同根同源的巨像树人，才能触碰。

按理说，他一个人类，根本不可能握住这根蕴含着创世之力的残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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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凝神看向掌心。

他惊讶地发现，残枝的信息，居然发生了变化：

【世界母树·幼苗·0.3%】

【品阶：无】

【介绍：一棵来自上纪元宇宙母树的残枝，在与系统炼制墟界耦合后，产生了某些有趣的变化，已与宿主建立初步本源连结，可被宿主操控】

之前还是宇宙母树残枝，居然变成了世界之树幼苗？

还和自己建立了连结？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掌心这根小小的树枝，与自己的本源深处，生出了一丝密不可分的联系。

他心念一动。

掌心的幼苗轻轻颤动了一下。

一道莹白的光芒从幼苗顶端射出，落在圣树的树干上。

原本黯淡的圣树，骤然亮起一层淡淡的莹光。

枝叶轻轻晃动，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在回应着幼苗的呼唤。

树干内缓慢流淌的生命气息，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活跃起来。

月河长老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浑浊的眼睛猛地睁大，手里的银月刃「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圣树……圣树的气息回来了！」

她失声叫道，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的狂喜。

程灼看着掌心的幼苗，又看了看重新焕发生机的圣树，眼底闪过一丝思索。

品阶是无？

那是不是意味着，可以用强化结晶强化？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

他翻手取出一枚强化结晶，视线落到世界母树幼苗上，心中默念：

「强化。」

指令落下的瞬间。

嗡——

一声仿佛来自宇宙本源的轻鸣，骤然响彻整个恒态空间。

幼苗剧烈震颤起来。

九片翠绿的叶子同时舒展，叶片上的金光流转如活物，原本莹白的枝干，竟泛起了一层淡淡的紫金光泽。

一股犹如神明降世般的浩瀚气息，从程灼的掌心轰然散出。

这股气息温和却又磅礴，带着创造万物的伟力，瞬间席卷了整个十万平方公里的空间。

地动山摇。

整个恒态空间都在剧烈震颤。

圣树发出好似欢快的沙沙声，无数新的枝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生长，原本只能覆盖半个天空的树冠，竟在短短几息之间，扩大了整整一圈。

莹白的月华从枝叶间倾泻而下，如同瀑布般洒满大地。

程灼抬头望去。

只见天际的空间壁垒，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远处退去。

原本只能看到远处几座海岛的海平面，不断向远方延伸。新的陆地丶海洋丶山川，正在空间边缘不断生成。

灰蒙蒙的雾气被磅礴的生命气息驱散，露出了更加辽阔的湛蓝天空。

刚站起来不久的月河长老，膝盖一软……

又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她仰着头，看着不断扩大的天空，看着疯狂生长的圣树，看着大地之上瞬间冒出的无数嫩绿新芽，浑浊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

「这，这……」

她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活了近千年，她从未见过如此神迹。

挥手间，天地变色，空间扩张。

这是只有传说中的创世神，才能拥有的力量啊！

埃琳娜和安娜也惊得说不出话来，下意识地握紧了彼此的手。

她们看着程灼的背影，少年站在圣树之下，掌心托着莹白的幼苗，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金光，仿佛是这片天地的主宰。

程灼低头看向掌心的幼苗。

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

【强化成功！】

【「世界母树·幼苗·0.3%」已升级为「世界母树·幼苗·0.8%」】

【恒态空间面积已扩展至296891.15平方公里】

程灼不禁大喜过望。

强化世界之树幼苗后，这片空间居然扩大了两倍多。

月河长老跪在地上，对着程灼的身影，深深叩首。

额头紧紧贴在湿润的泥土上，声音带着无比的崇敬和虔诚：

「神尊！老朽有眼无珠，不识圣尊，还望神尊大人恕罪！」

在她看来，能拥有如此创世之力的人，除了神明，再也没有别的可能。

程灼转过身，看着跪在地上的月河长老，有些哭笑不得。

「长老不必如此，快快请起。」

他走上前，伸手将月河长老扶了起来。

月河长老站起身，依旧低着头，不敢直视程灼的眼睛，语气里满是敬畏：

「神尊，老朽代全族七十万族人，恳请神尊大人庇佑！只要能让族人活下去，我等愿世代供奉神尊，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我收留你们，也是有条件的。」

程灼缓缓开口：

「圣树需要月泉的滋养，我希望你们能在圣树下重建月泉，世代守护圣树。」

「这是自然！」

月河长老连忙点头，语气无比坚定：

「守护圣树，本就是我月族的天职！我等定当竭尽全力，重建月泉，供奉圣树！」

「那就好。」

程灼点了点头，「随时可以安排族人迁入。不过在此之前，还请带我去一趟虚妄之门。」

「虚妄之门？」月河长老愣了一下，随即连忙躬身道：

「是是是，神尊大人随我来！老朽这就带您去！」

说罢，她转身便走向界门。

程灼对着埃琳娜和安娜使了个眼色，二女会意，快步跟了上来。

一行人穿过界门，重新回到了月族禁地。

外界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灰蒙蒙的天空下，月城的轮廓在远处若隐若现，死气沉沉，没有一丝灯火。

风卷起地上的黄沙和落叶，发出呜呜的声响，如同鬼哭。

和生机盎然的恒态空间相比，这里简直就是地狱。

月河长老看着这片熟悉的土地，眼底闪过一丝悲凉，随后轻轻叹了口气，压下心中的伤感，转身对着程灼躬身道：

「神尊大人，随我来。」

程灼点了点头，跟在月河长老身后，朝着禁地深处走去。

一路上，到处都是残垣断壁。

倒塌的神殿丶破碎的雕像丶散落的祭祀用品，偶尔能看到一些气息不弱的月族守卫，估计也是像月河一样，自愿留下死守故土的月族人。

她们纷纷向月河行礼，又好奇地看着程灼几人。

月河有意加快脚下移动，不到两分钟，前方的地势骤然开阔。

一座巨大的石门，矗立在森林尽头。

石门高约百丈，宽约五十丈，通体由一种不知名的黑色岩石打造而成，上面刻满了复杂而古老的符文。

符文之间，镶嵌着无数颗黯淡无光的月石。

虚妄之门。

程灼一眼就看了出来，与他在蓝星看见的那座非常相似。

程灼走到石门前。

心脏，骤然狂跳起来。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