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寂静岛都在剧烈震颤。
天空中,出现了五道巨大的空间裂缝。
每一道裂缝后面,都是一个不同的墟界。
这些墟界的碎片,在能量漩涡的牵引下,缓缓向寂静岛靠拢。
「轰——!」
第一块墟界碎片,与寂静岛碰撞在一起。
巨大的轰鸣声震耳欲聋。
岛屿的面积,瞬间扩大了一倍。
紧接着,是第二块,第三块……
五块墟界碎片,依次与寂静岛融合。
每一次碰撞,都会引发剧烈的地动山摇。
天空中的云层被震散,海水掀起滔天巨浪。
整个过程,持续了整整一个小时。
当最后一块墟界碎片融合完成时。
震动终于停止了。
程灼抬头望去。
原本灰蒙蒙的寂静岛,此刻已经彻底变了模样。
圣树矗立在世界中央的最高峰上,枝叶舒展,覆盖了半个天空。
莹白的月华从树叶间洒落,笼罩着整个世界。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源力和生命气息。
就在这时,
程灼的脑海里,响起了系统提示音:
【检测到多块炼制墟界完成融合】
【当前墟界空间被动提升为恒态空间,强制收纳游离空间……】
【扩容成功】
【空间面积:102419 平方公里】
【空间生态:初级生态系统,可自主繁衍生物】
【空间规则:已完善基础生命规则,基础源力规则,墟界规则融合】
程灼顿时一喜。
十万平方公里!还是一个规则相对完善的恒态空间。
按神龙的说法,以后不论他在任何地方,他手中的那六块界石,都可以打开这个恒态小世界的通道。
心念一动,程灼又将一块泛着淡蓝色光泽的界石,从空间里拿了出来。
这是他从蓝星带来界之一。
「试试这个。」 程灼说道。
他示意达蒙,用母树残枝的力量,牵引这块蓝星界石。
达蒙依言照做。
莹白的根须再次蔓延而出,缠上了淡蓝色的界石。
然而,这一次。
界石却毫无反应。
依旧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中,表面的纹路黯淡无光,连一丝波动都没有。
程灼的眉头微微蹙起。
又让达蒙试了几次。
「别白费力气了,看来这根残枝的神源还是太弱了些。」
紫金神龙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蓝星和重玄星不在同一个『域』。这根母树残枝毕竟只是一小节,力量有限,还不足以跨域连结空间。」
「域?」 程灼疑惑道,「什么是域?」
「简单来说,就是不同的宇宙片区。」 紫金神龙解释道,「每个域之间,都隔着厚厚的空间壁垒,普通的空间力量根本无法穿透。重玄星和你所在的蓝星,分属两个不同的域,所以母树残枝的力量,无法连结到蓝星的空间碎片。」
程灼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蓝星的界石,是他回家的唯一希望。
如果不能融合,那他什么时候才能回到蓝星?
「那还有别的办法吗?」 程灼问道。
「办法也有。」
紫金神龙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只要找到一个稳定的跨域通道,让母树残枝的根须得以连接对面空间,便能将你手里那颗界石后面的墟界融合进来。到时候,你就能通过这片恒态空间,自由往返于重玄星和蓝星之间,我得沉睡了,你得自己想办法了。」
说完,召唤空间中,神龙便再次盘起,陷入沉眠。
跨域通道……
程灼眉心微蹙,转头看向埃琳娜和安娜:
「重玄星有没有这样的跨域通道?」
二女皱着眉头,仔细思索着。
良久。
埃琳娜猛地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不确定:「虚无之门!算吗?」
「虚无之门!?」
程灼的眼睛瞬间亮了。
他怎么把这个忘了。
虚妄之门,可不就是蓝星和重玄星的直接通道,虽说不知什么原因,重玄星的人无法通过,但想来应该难不住母树残枝。
「月族的虚无之门在哪里?」程灼急切地问道。
「就在禁地的另一侧。」埃琳娜说道:
「不过,刚刚我们进来时,那声音好像是一位长老的声音,她是八阶……」
「八阶长老?」
程灼一愣。
这让他不禁感到有一些棘手,早知道,刚刚就应该让神龙顺手解决掉。
「真是奇怪,梅莎那些人都撤离了,为何她还在?」埃琳娜不解道。
「她是谁?」程灼问。
「一位入神殿很久的长老,叫月河,我们都叫她护泉姥姥,她实力在长老中虽然不算很高,但在族内声望很高,是我们族内年纪最年长的。」埃琳娜回道。
「或许是故土难离吧。」程灼叹道。
说到这,他眼睛不禁一亮,想到了应对策略。
「你与她关系如何?」程灼看向埃琳娜。
「挺好的,她算是为数不多支持我母亲的人。」
「好,那你帮我劝她一下……」
程灼将自己的计划全盘告诉了埃琳娜,听着听着,埃琳娜双眸愈发明亮了起来。
「程哥,你当真愿意?!」
「没错。」
程灼随手一挥,打开界门,「有这样的条件,想来说服她应该不难吧?」
「肯定不难!」埃琳娜雀跃道。
说罢,便率先踏出了界门。
程灼紧随其后。
「你这该死的小偷,居然还敢……诶,埃琳娜,你怎么在这?」
一声暴怒戛然而止。
程灼刚走出界门,便看到了埃琳娜口中那位护泉长老月河,她看起来也就是四五十岁的中年人模样。
很难想像,她居然是月族最为年长之人。
月河手里的银月刃骤然横起,刃尖直指程灼眉心,银发在风里猎猎作响。
她眼角的皱纹拧成深壑,眼底翻涌着滔天怒火,可看清埃琳娜的脸时,所有的戾气都卡在了喉咙里。
「埃琳娜?你没死?」
她声音发颤,握刃的手不自觉松了松,「梅莎说你们掉进亚空间,早就尸骨无存了。」
埃琳娜快步上前,扶住她微微颤抖的胳膊,眼眶泛红:
「姥姥,我们没事。是程哥救了我们。」
「他?」月河的目光重新落回程灼身上,警惕又冰冷,「就是他偷走了圣树?刚才那道龙威,也是他搞出来的?」
她活了近千年,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威压。
仅仅一声龙吟,就让她体内的月力几乎凝滞,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若不是对方没有杀意,她恐怕早已魂入圣泉了。
「姥姥,圣树不是被偷走的。」
埃琳娜急忙解释,「重玄星就要毁了,留在这,圣树也活不了。程哥把它移到了一个安全的小世界里。」
「小世界?」
月河柳眉一凝:
「埃琳娜,你可别被骗了,这片星域哪有什么能容纳圣树的小世界?就算有,轮得到他一个外来者?」
「是真是假,长老入内一看不就知道了。」
程灼往一侧站了站,露出了身后的界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