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四海抬了抬下巴,指了指对面的沙发,脸上带着几分笑意,只是那笑意没达眼底:
「小程,你跟着我也有小半年了,这半年里,你打比赛的本事,我看在眼里,下手够狠,脑子也够灵光,是个可塑之才。」
「多谢四爷抬举。」程灼顺势坐下,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
「光说抬举没用,得给你点真东西。」
赵四海将手里的核桃往茶几上一放,身体往前倾了倾,压低了声音:
「今天找你过来,是有个肥差交给你。城郊码头,今晚凌晨三点,有批货要靠岸,货主是梁坤,道上有名的带货大鸟,他手里攥着一大批白面,价值三千万。」
他顿了顿,独眼里闪过一丝狠戾:
「这老东西跟我合作了五六年,背地里却偷偷跟外省的人搭线,想踹了我单干。既然他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程灼的眉梢微不可察地动了动:
「四爷想让我去杀人抢货?」
杀人灭口,黑吃黑。
赵四海这是在试探他,也是在把他彻底拉上贼船。
赵四海唇角一扬,「怎么,怕了?」
「在我这,就没有怕这个字。」程灼抬眼看向赵四海,语气故作狠戾道。
「好!有胆气!」
赵四海哈哈大笑起来,显然对他的态度很满意,「我也不让你白跑一趟,事成之后,货和钱,你拿三成去自立堂口。另外,让阿龙跟你一起去,他身手好,能给你打个下手。」
程灼对于分钱什么的,完全不在意。
有王政的赃款在,他根本不缺钱。
目光落在了身侧的阿龙身上。
叫阿龙的黑衣中年人面无表情,只是对上他目光的瞬间,周身瞬间散发出一丝极淡的源炁波动。
那波动内敛至极,若不是程灼近来源炁境界逼近的感知力超强,根本察觉不到。
这股源炁,远比霍冬生丶赵铁肘之流精纯得多,也磅礴得多。
这个阿龙,绝对是个高手,他现在恐怕不是对手。
程灼心里瞬间了然……
赵四海说是让阿龙来打下手,实则是让他盯着自己。
「没问题。」
程灼收回目光,对着赵四海点了点头。
「对了,近来有不少年轻人对你都十分崇拜,以后就跟着你了。」赵四海扭头看向阿龙,「记得帮小程挑一些机灵的,经常接货的老手也带上几个。」
「是。」阿龙点头应下。
「多谢四爷。」程灼也应声道。
「去吧,准备准备,今晚两点到南港码头。」赵四海叮嘱一声,又提醒道:
「他们都是带家伙的,多加小心。」
「是。」
程灼应了一声,转身离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