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具落地,露出了那张沾着奶油丶一脸无辜的俊脸。
「各位姐姐,晚上好啊……」
林寂艰难地咽下嘴里的肉,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真巧,你们也来吃自助餐?」
「少废话。」
林婉月上前一步,霸道地抓住了他的左手,「音乐响了,第一支舞,我的。」
「凭什麽?」
林绯烟手中的刀锋一转,精准地格挡开了二姐的手,顺势挽住了林寂的胳膊,「二姐,你那身裙子太紧了,跳舞容易崩开。还是我来吧,探戈我最拿手。」
「粗鲁!探戈那是野人跳的!」
七姐林初夏推了推眼镜,念动力发动,试图把林寂往自己这边拉,「弟弟需要陶冶情操,华尔兹才是首选。而且,我可以教他怎麽在旋转中保持大脑供血平衡。」
「我不管!我就要跟哥哥跳!」
林洛洛直接抱住了林寂的腰,整个人挂在他身上,「哥哥答应过我的!是不是哥哥?」
「我什麽时候答应过……」
林寂刚想反驳,就被大姐那充满杀气的眼神瞪了回去。
「都给我撒手!」
林清歌一声怒吼,S级气场全开,硬生生把其他人都震退了半步。她一把揽住林寂的肩膀,像是在宣示主权,「我是大姐,长幼有序!第一支舞理应由我来开场!这是军令!」
「军令个屁!这里是学校!」
「就是!大姐你这是以权谋私!」
「我不服!咱们打一架吧!谁赢了谁跳!」
场面彻底失控。
几千名围观群众看着舞台中央那堪比世界大战的修罗场,一个个瑟瑟发抖。
这特麽是舞会?
这分明就是武林大会决赛现场啊!
林寂夹在中间,感觉自己的身体快被撕成八瓣了。左手被二姐拽着,右手被四姐拉着,腰上挂着六姐,领子被大姐揪着,脑子里还有七姐的精神力在嗡嗡作响。
「救命……」
他虚弱地呻吟,「能不能……能不能摇骰子决定?或者……我不跳了行不行?」
「不行!!」
九个声音异口同声,震得水晶吊灯都在晃。
就在这千钧一发丶林寂觉得自己即将因为「分赃不均」而血溅当场的时候。
「桀桀桀……」
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丶像是破风箱拉动的怪笑声,突然从大礼堂的穹顶上方传来。
这声音极其刺耳,带着浓重的阴气和腐臭味,瞬间压过了所有的争吵声。
「林寂……我的好哥哥……」
「你们玩得挺开心啊?怎麽不带我一个?」
所有人下意识地抬头。
只见大礼堂那巨大的水晶吊灯上方,不知何时倒挂着一个扭曲的黑色人影。
那东西……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
他浑身皮肤焦黑溃烂,像是被烧焦的枯木,上面还流淌着绿色的脓液。左半边身子还勉强保持着人形,右半边身子却完全异化成了覆盖着鳞片和骨刺的怪物,一只巨大的丶不属于人类的利爪深深地扣进了天花板的混凝土里。
但那张脸,虽然已经烂了一半,却依然能依稀辨认出原来的模样。
林天。
那个被大狮子一巴掌拍进地里丶本该在重症监护室挺尸的真少爷。
此时的他,浑身散发着比深渊魔物还要纯粹的恶念,那只仅剩的完好眼睛里,燃烧着同归于尽的疯狂鬼火。
「林天?!」
林寂瞳孔微缩,没想到这货的命居然这麽硬,变成这副鬼样子还能爬出来作妖。
「别叫我林天!」
那个怪物嘶吼一声,声音像是厉鬼索命,「我是复仇者!我是深渊的使徒!」
「林寂!你抢走了我的一切!毁了我的人生!今天……我就要当着所有人的面,把你这张虚伪的脸撕下来!」
「还有你们!」
他那只巨大的鬼爪指着那群姐姐,眼中流出血泪:
「你们不是喜欢他吗?不是护着他吗?那我就让你们看看,变成一堆烂肉的他,你们还喜不喜欢!」
话音未落。
林天猛地松开爪子,整个人像是一颗黑色的陨石,带着令人窒息的腐臭和杀意,从二十米的高空,直直地朝着舞池中央的林寂砸了下来!
「都给我……去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