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只想把自己扔进那个据说价值百万的床垫里,睡个昏天黑地。
林寂伸手握住门把手,轻轻一拧。
「咔哒。」
门开了。
但他刚准备推门进去,动作却突然僵住了。
不对劲。
手感不对。
林寂低下头,借着走廊的壁灯,看向门锁的位置。
那里原本应该是一个指纹密码锁的地方,此刻却空空荡荡,只留下一个黑漆漆的大圆洞,边缘还带着像是被暴力拆卸后的金属毛刺。
锁呢?
那麽大一个锁呢?!
林寂愣了两秒,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猛地推开门。
房间里并没有开灯,但借着窗外的月光,他能清晰地看到,那张宽大得足够睡下五六个人的圆形大床上,正侧躺着一个曼妙的身影。
「谁?!」
林寂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摆出了防御姿态。
那人影动了动,缓缓坐起身来。
月光洒在她的身上,照亮了那件极其眼熟的白色衬衫——那是林寂昨天刚换下来的,袖口还沾着一点油渍。
此时,这件衬衫正松松垮垮地穿在她身上,扣子只扣了两颗,露出大片冷白细腻的肌肤和精致的锁骨。下摆堪堪遮住大腿根部,两条修长笔直的腿就这样毫无遮挡地暴露在空气中,带着一种致命的诱惑和……压迫感。
「小寂,你回来的太晚了。」
女人抬起头,那张平日里冷若冰霜的脸庞上,此刻却带着一丝慵懒的餍足。她手里还拿着一本不知道从哪翻出来的《孙子兵法》,漫不经心地翻了一页。
大姐,林清歌。
「大姐?」
林寂瞪大了眼睛,指着空荡荡的门锁位置,「你……你把我的锁拆了?」
「嗯。」
林清歌合上书,理直气壮地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晚吃了什麽,「那个锁太碍事了,我怕你半夜跑了,或者是把门反锁了不让我进,所以就顺手拆了。」
顺手拆了?
那可是防弹级别的智能锁啊!你管这叫顺手?!
「不是,姐,你这是干什麽?」
林寂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又开始跳了,「这里是我的房间,客房在隔壁,而且有十几间!你跑我床上来干嘛?」
「客房太冷清,我不喜欢。」
林清歌放下书,从床上站起来,赤着脚一步步走向林寂。
随着她的靠近,那股独属于她的丶混合着沐浴露清香和淡淡血气的味道扑面而来。
「而且,我有病。」
她走到林寂面前,伸手轻轻拽住了他的衣领,眼神变得迷离而危险,「医生说了,我有严重的战场应激综合症,一个人睡会做噩梦,会梦游杀人。」
「必须抱着我的『人形抱枕』,闻着他的味道,我才能睡得着。」
林寂被她逼得靠在门框上,无奈地叹气:「姐,那都是以前的事了。而且医生开的药……」
「药没用,你才是药。」
林清歌打断了他,身体前倾,整个人几乎贴在了林寂身上。她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林寂的喉结处,声音低沉喑哑:
「刚才在楼下不是说好了吗?既然没血缘关系了,那我睡在这里就是合法的。」
「小寂,别反抗了。」
「过来,给姐姐暖床。」
说着,她那只常年握刀的手,已经顺着林寂的腰线滑了进去,带着不容拒绝的力度,想要把他往床上拖。
就在林寂准备誓死捍卫自己的清白,打算用神级净化体质把大姐「物理催眠」的时候。
「咚!咚!咚!」
门外那个空荡荡的锁洞里,突然传来了一阵极其有节奏的敲击声。
紧接着,二姐林婉月那阴阳怪气丶带着三分讥笑七分凉薄的声音,从门洞里幽幽地传了进来:
「大姐,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吃独食可是要烂肚子的。而且……谁说只有你有病?我们大家,可都病得不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