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感情升温(3更)(2 / 2)

「没有,刚拍完一条。」刘艺菲用毛巾擦着脖子上的汗,动作很慢,「你怎麽来了?」

「路过。」姜宇把纸袋递给她,「给你带了点吃的。」

很简单的说辞,刘艺菲听懂了里面的关心。

她打开纸袋,里面是一个双层餐盒,还有一小盒用玻璃罐装着的丶五颜六色的马卡龙。

打开餐盒的盖子,热气混着香味扑出来。

上层是切成块的卤肉,肥瘦相间,酱色浓郁,还冒着油光。

下层是白米饭,粒粒分明,热气腾腾。

「卤肉饭?」刘艺菲眼睛亮了,「你从哪里弄来的?」

「圣盖博谷有家台湾餐馆,老板是我朋友。」姜宇说,「听说你今天有重场戏,估计会消耗很大,就让他做了些高热量高蛋白的。」

刘艺菲拿起筷子,不是一次性筷子,是实木的,夹起一块卤肉放进嘴里。

五花肉炖得软烂,入口即化。

酱汁的咸香在口腔里炸开,混着米饭的甜香,是她这一个月来吃过最满足的一口。

「太好吃了————」她含糊不清地说,又扒了一大口饭,「这一个月天天吃沙拉和鸡胸肉,我的营养师连油都不让多放。这碗饭,够我跳五个小时。」

她说这话时眼睛亮晶晶的,虽然抱怨,语气里更多的是对专业的认真。

她知道为什麽要控制体重,知道这一切都是为了角色。

姜宇看着她狼吞虎咽的样子,笑了:「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你不懂。」刘艺菲又夹了一块肉,「达伦导演要求我们保持舞者的体态,体脂率不能超过18%。我的营养师每天给我算卡路里,多一口都不让吃。这碗饭,是偷来的快乐。」

她说完自己都笑了,那笑容很灿烂,带着点孩子气的狡黠。

「演技进步很大。」姜宇说,「刚才那条戏,我在门口看了全程。那种从内到外的崩溃感,很真实。」

刘艺菲停下筷子,看着他:「真的?你觉得好?」

「真的。」姜宇认真点头,「特别是砸瓶子的那个瞬间;不是愤怒,是恐惧。你抓住了那个角色的核心:她不是疯了,她是被自己逼疯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你处理得很有层次。一开始是努力控制,然后控制不住,最后彻底崩溃。这三个阶段的过渡很自然,不像在演」,像真的在经历。」

这番话让刘艺菲的眼睛更亮了。

她放下餐盒,擦了擦嘴,坐直了些:「你知道吗,为了这场戏,我做了很多准备。」

她开始掰手指:「第一,看了十几部关于精神分裂症和强迫症的纪录片。第二,去UCLA医学中心见了心理医生,聊了两个小时。第三,达伦导演给我布置了林馨日记」的作业;我要以林馨的身份写日记,每天都要写,记录她的想法和感受。」

她说得很投入,手在比划着名,完全忘了自己还穿着被汗水浸湿的舞衣,头发凌乱,妆也花了。

姜宇觉得,这一刻的她,比任何精心打扮的时候都好看。

「所以你今天————」姜宇指了指她的状态,「是刻意保持这种半出戏」的状态?」

刘艺菲点头:「达伦导演说,林馨这个角色不能完全抽离,否则下次开拍又要重新进入。也不能完全沉溺,否则人会真的出问题。要在中间找一个平衡点,记得自己是刘艺菲,但身体的记忆还是林馨。」

她说得很专业,很冷静,姜宇能感觉到她话语下的紧绷。

这种「半入戏」状态其实很危险。

演员要在自我和角色之间来回切换,就像在悬崖边上走路,稍有不慎就会坠入深渊。

很多优秀的演员都因此患上抑郁症,甚至更严重的问题。

「那你怎麽确保自己不真的崩溃?」姜宇问。

刘艺菲想了想,指了指餐盒:「我会给自己设定开关」。比如吃饭的时候,我就是刘艺菲。要吃得开心,要享受食物。」

她又指了指不远处的排练厅,「跳舞的时候,我就是林馨。要痛苦,要挣扎,要追求完美。」

她顿了顿,声音轻了些:「还有————和人说话的时候,特别是和你说说话的时候,我也会努力做回刘艺菲。」

这话说得很轻,里面的信任和依赖,姜宇听懂了。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下次如果你觉得快撑不住了,就给我打电话。随时都可以,不管我在哪,在干什麽。

刘艺菲看着他,笑了:「好。」

那笑容很温暖,带着点如释重负的味道。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话题从电影转到生活。

姜宇讲他最近和诺兰团队开会时发生的趣事:诺兰有个怪癖,写剧本时必须用特定品牌的铅笔,而且要把所有铅笔削得一样长。

她也讲了剧组里的趣事:演她舞伴的男演员其实恐高,有一场戏要在三米高的平台上跳舞,他上去腿都软了;道具组的小哥暗恋伴舞的姑娘,每天变着法儿送零食,结果把姑娘喂胖了,被助理导演骂了一顿。

说到这些时,她笑得很开心,眼睛弯成了月牙,那种从角色里抽离出来的轻松感很明显。

姜宇看着她笑,他知道,他们的关系已经到了一个很微妙的阶段;比朋友多,比恋人少。

那种默契和信任,是经历过一些事之后自然形成的。

旧金山的旅行是一个转折点,而之后的每一次相处,都在加深这种连接。

谁都没有去捅破那层窗户纸。

也许是因为时机不对,她正在拍一部需要全神贯注的电影,他正在布局一个庞大的商业帝国。

也许————只是觉得现在这样很好,不需要急着去定义什麽。

「对了,」刘艺菲忽然想起什麽,从随身的小包里拿出一个药瓶,「你元旦回国对吧?帮我把这个带给我妈行吗?她最近睡眠不好,我给她买了些褪黑素,这边寄回去太麻烦。」

姜宇接过药瓶,看了看标签:「褪黑素————刘阿姨睡眠不好?」

「嗯,她说最近总是失眠,可能是更年期的原因。」刘艺菲叹了口气,「我让她去看医生,她总说没事没事,过段时间就好了」。你帮我带回去,她应该会吃的。」

「当然可以。」姜宇把药瓶收好。

「谢谢。」刘艺菲笑了,「我妈要是知道是你带的,肯定又要问东问西。她最近可关注你了,每次打电话都要问姜宇那孩子最近怎麽样」。」

姜宇挑眉:「刘阿姨这麽关心我?」

「那当然。」刘艺菲眨眨眼,「你现在可是国内娱乐圈的头号红人。我妈那些朋友,天天在QQ群里转发你的新闻,说什麽年轻有为」丶国之栋梁」————

她可骄傲了,逢人就说。」

她说这话时带着调侃的语气,姜宇能听出里面是一种「我认识的人很优秀」的单纯的自豪。

「那你呢?」他问,「你怎麽跟刘阿姨说我的?」

刘艺菲愣了一下,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

她低下头,用筷子戳着碗里的米饭:「我就说————你是很好的合作夥伴,很有才华,对人也好。

她说完就沉默了,专心吃饭,泛红的耳廓出卖了她的心情。

姜宇笑了,没再追问。

有些话,点到为止就好。

有些感觉,让它慢慢发酵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