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声音,齐玄晖再熟悉不过了。
他连忙转过身,只见一个中年汉子,正大步朝这边走来。
那汉子三十来岁,脸膛黝黑,满脸络腮胡子。
手里提着一个油纸包,腰间挂着两个酒葫芦。
正是赵大叔。
赵大叔先是瞪了王二癞子一眼。
「你小子以后说话过过脑子,别什麽话都往外秃噜!」
王二癞子被骂得脸红脖子粗,却不敢反驳。
赵老六几人见状,连忙打圆场。
「赵大哥,您别生气,二癞子他就是嘴笨,没别的意思。」
齐玄晖其实也没太在乎王二癞子这话,毕竟都是从小在村里务农的粗人,都不怎麽会说话。
村里唠嗑也都是平日里嘴上没个把门的,不过心眼儿都不坏。
赵大叔哼了一声,也知道这不是什麽特别大的事,见众人都在劝也就顺坡下驴。
「行了行了,都散了吧,别在这儿杵着了。
不好好回家看媳妇,小心家被偷了。」
几个闲汉对视一眼,识趣地散开了。
王二癞子灰溜溜地跑得最快。
赵大叔见人都散了,这才一脸喜色的看向齐玄晖。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
「练武好啊,这些天又长壮实了!」
说着,他大步上前,将手里的油纸包塞到齐玄晖怀里。
「来来来,这是我刚从镇上买回来的酱牛肉。
可惜咱这儿离镇上有点远,拿回来都凉了,你回去热热,跟洪师傅一起吃。」
齐玄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油纸包。
透过油纸,能闻到一股浓郁的肉香。
再看眼前的赵大叔,比之之前,瘦弱了好几分,原本服帖的衣服都显得有些宽大了。
脸上的皮肤也松弛了些,眼窝深陷,透着几分疲惫,一下子仿佛老了好几岁。
自从齐玄晖开始练武以来,赵大叔隔三差五就给自己送些肉食丶鸡蛋之类的东西。
老青山可不是什麽富饶的大山,猎物本就不多。
这些东西恐怕都是他和赵大婶节衣缩食,再加上赵大叔往深山老林里钻,才换来的。
齐玄晖能从小长大,再到现在拜师学武,赵大叔功不可没。
之前他只想着要报答,但到底要怎麽报答,还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只觉得等自己成为武师了,或许就能报答了。
此时看着面前身形瘦弱几分的赵大叔,忽然觉得,可能等不了那麽久了。
齐玄晖心中一动,忽然计上心来。
这会儿,他不是有人参娃娃吗?
倒是可以让人参娃娃给赵大叔弄些好药材或者猎物,让他进山也轻松些。
「这酒也给你,让洪师傅尝尝。
我跟你说啊,好东西你得跟你师傅一起分享。」
赵大叔又从腰间解下一个酒葫芦,塞到齐玄晖手里。
随后凑近了他耳边,压低声音。
「这才能给你教点真东西,否则......
怕他藏一手啊。」
齐玄晖闻言哭笑不得。
「洪师傅前段时间才受伤,这酒还是大叔您留着喝吧。」
他心中打定主意后,突然顿感轻松,笑着将酒又塞回赵大叔手中。
「你小子懂什麽,越是不能喝,就越是想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