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马上就要下肚,费那个劲干什麽。
直接将鱼塞进怀里,用衣服裹紧。
那牛角鲳在怀里扑腾了几下,很快就安静了下来。
齐玄晖加快脚步,迅速往村子里赶。
宝鱼从水中离开,每多耽搁一刻,体内的精华就流失一分。
等他回到院子时,发现洪师傅已经回来了。
洪涛此时正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身旁的小石桌上摆着几包药材,还有一个小木盒。
他闭目养神,似乎在等着自己。
听到院门响动,洪涛才睁开了眼。
见是齐玄晖进来,他点了点头,正要说话。
却见他从怀中掏出一条鱼,双手捧在胸前。
对着洪师傅躬身一拜,恭敬地说道:
「师傅,弟子侥幸又得一条宝鱼,愿请师傅今晚共尝此鱼。」
洪涛闻言刚想说点什麽,突然又咽回去了。
他甚至能感觉到他的眼角,在疯狂地抽搐着。
宝鱼本是一种天材地宝。
在江河湖海中,虽然不算极为稀有,但也并非轻易就能得到。
这黑水河又不过是条小河,怎麽能这麽快再孕育出一条宝鱼。
他这徒弟到底是有什麽洪福齐天,能隔几天就得一条宝鱼?
洪涛盯着齐玄晖手中的牛角鲳,心中思绪万千。
许久,他似是心有感触,轻声呢喃道:
「难道,那个传说是真的?」
齐玄晖如今耳目过人,轻易便捕捉到了洪师傅的轻声细语。
他好奇地问道:
「师傅,您说的是何传说?」
洪涛现在对齐玄晖极为看重,也并没有责怪齐玄晖多问。
他闭上眼睛似乎在回忆往事,沉默了片刻。
「我以前走镖时,天南地北都走过,自然也路过这黑水河。」
齐玄晖立刻来了兴致,连忙坐到师傅对面。
「走镖这一行,路上多为劳累烦闷,同僚都是来自天南海北的汉子。
有一次,我们押镖路过这黑水河附近,晚上宿营时,有一位同僚便与我讲起黑水河的传说。」
齐玄晖听得认真,一句话都不敢漏。
洪涛喝了口茶,润了润嗓子,继续说道:
「那同僚说,这黑水河虽然不大,但曾有一龟形大妖栖居于此。
那大妖修行多年,已通人性,专门喜好渡人过河。
本是善举,但不知为何,它总喜欢在渡人时,问背上之人一个问题。」
齐玄晖见洪师傅停顿下来,适时好奇地问:
「什麽问题?」
洪涛目光跳向远方。
「它会问:你觉得我还有多少寿数?」
这问题,可真不好回答。
齐玄晖心中腹诽一句。
「若是背上之人答不出,或者答得不对,它便会大怒,将那人丢入河中,任其自生自灭。
据说有不少人因此丧命。」
齐玄晖听得心中发寒。
这妖怪花样还挺多,害人就害人,还非要找个由头。
「后来,有一位秃......佛门高僧,听闻此事后,便特地赶来这黑水河。
那高僧在河边盘坐,与那龟妖讲经三天三夜。
最终将其点化,才让那龟妖安稳住在黑水河,再也没有害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