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衙役中,为首的一个壮汉忽然朝着二人走了过来。
齐玄晖能感觉到,身旁的薛铭顿时浑身一僵。
没等齐玄晖开口,薛铭忽然像是换了个人般,满脸笑容的迎了上去。
「是的,差爷是不是口渴了,要不去我家坐坐?」
那人看了看满脸堆笑的薛铭,又看了看面无表情的齐玄晖。
目光在后者背上的背篓上停留了片刻。
「你背篓里装的什麽?」
「药材。」
「药材?」
那壮汉眼睛一亮。
「什麽药材?拿出来我看看。」
「就是些普通的草药。」
齐玄晖没有动。
「我说让你拿出来!」
那壮汉脸色一沉,迅速像齐玄晖走来。
薛铭见状不妙,赔笑着迅速挡在齐玄晖面前。
「诶诶诶,差爷息怒,他不是那个意思,他就是个采药的,采的都是些不值钱的草药。
我家最近也有不少药材在院里晒着,可比这背篓里的多,差爷想要什麽,到时候经管挑。」
薛铭一边说着,一边从怀里掏出几个铜板,塞到那壮汉手里。
「差爷您拿去喝茶。」
那壮汉将手里的铜板塞进怀中,冷哼一声。
「值不值钱得我看过才行,可不是你们说了算的。」
薛铭的笑容顿时僵在脸上,不知如何是好。
「若是差爷喜欢,不如全部拿去好了,全当小的孝敬了。
小的只是一个山野村夫,一时被差爷的雄武吓呆了,还请赎罪。」
齐玄晖一个箭步跨过薛铭,将背上的背篓摘下,递在那衙役面前。
「你小子还算识相。」
他伸手在背篓了扒拉了一番,随后满脸嫌弃的甩甩手,转身就走。
「真是一堆便宜货,拿走拿走,谁要啊。」
「是是是,多谢差爷。」
薛铭在一旁忙不迭的连连点头。
齐玄晖看着那壮汉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薛铭松了口气,拍了拍齐玄晖的肩膀。
「你小子真是吓死乃公了。」
齐玄晖沉默了片刻,将背篓重新背回背上。
「我知道现在我惹不起这些衙役。」
「我真怕你跟他们杠上了。
我爹说了,学武的人都想当大侠,除暴安良,惩治贪官污吏。」
薛铭抚了抚自己的胸口,想让自己的情绪稳定一点。
「那你爹有没有和你说过,大侠都是孤家寡人,没有软肋啊?
走,今天去黑水河,趁天还没黑,我抓鱼吃烤鱼。」
齐玄晖拍了拍好友的肩,语气故作轻松。
今天若是薛铭不在身边,他当真可能会对这几个衙役发难。
没学武的时候委曲求全,现在学了武了,还是委曲求全,这像话吗?
自己仗着武义可以逃,反正孤家寡人一个,流落江湖快意恩仇,话本里不都这麽写吗。
洪师傅不必他担心,那可是真正的武师,几个小衙役不敢去招惹。
但是薛铭呢?
薛铭没有武功,更何况他还有家人。
到时真要有了冲突,这些挨千刀的衙役当真会只把帐算在自己头上?
只怕自己脱身容易,却连累了薛铭一家。
那几个衙役在村里又转了一圈,从各家各户拿了不少东西。
最后,才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村民们站在自家门口,脸上净是愤怒和无奈,但谁也不敢说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