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天文塔顶。

风停了。

不是慢慢停的。是突然消失。像有什么东西把风抽走了。赫利俄斯站在窗边。袍子垂下来。一动不动。

菲尼亚斯站在他旁边。那颗碎掉的珠子还在手里。他低头看那颗珠子。裂痕里透出最后一丝光。很淡。像快灭的烛火。

三秒。

珠子碎了。

不是裂开。是碎成粉末。银色的细屑从指缝里流下去。落在地上。亮了一下。然后灭了。

菲尼亚斯抬头。看着赫利俄斯。

「他来了。」

———

凌晨两点四十五分。格里莫广场。厨房。

格林德沃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窗外。

莉莉坐在桌边。手里攥着那根链子。珠子彻底灭了。成了普通的石头。但她还攥着。

她开口。

「你要走了。」

不是问句。

他没回头。

「他需要我。」

她等了三秒。

「伏地魔。」

他转身。看着她。

「不是他。」

———

凌晨三点。霍格沃茨。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

壁炉里的火快熄了。余烬红一下。暗一下。红一下。暗一下。节奏越来越慢。

塞勒涅还坐在窗边。猫趴在她腿上。没睡。它睁着眼睛。看着窗外。

哈利坐在她旁边。也没睡。

双面镜放在两人中间。亮着。但没人说话。

三秒。

她开口。

「那个预言球。」

他看着她的侧脸。

「嗯。」

她等了三秒。

「你为什么不拿。」

他看着窗外的黑湖。那个银色的东西浮着。一闪一闪。

「因为他说别拿。」

———

凌晨三点十五分。格里莫广场。哈利的房间。

双面镜里。塞勒涅的脸近在咫尺。她开口。声音很轻。

「你信他。」

他看着她的眼睛。

「他是凤凰社的。」

她没说话。

三秒。

她开口。

「你信他。还是信你爸的朋友。」

他愣了一下。

她等了三秒。

「小天狼星。」

———

凌晨三点三十分。格里莫广场。厨房。

小天狼星推开门。走进来。脸上还带着灰。衣服破了。他坐到莉莉旁边。看着对面的格林德沃。

三秒。

他开口。

「你什么时候走。」

格林德沃看着他。

「现在。」

———

凌晨三点四十五分。格里莫广场。门口。

格林德沃站在台阶上。月光照着他。银白色的头发。异瞳。一金一蓝。他看着莉莉。

三秒。

他开口。

「链子还你。」

她把那根链子递过去。

他没接。

「你留着。给他。」

她愣住。

「谁。」

他看着她。

「你儿子。」

———

凌晨四点。霍格沃茨。地窖。

斯内普站在窗前。窗外黑湖水暗。那个银色的东西不见了。只剩水。黑的。平得像镜子。

林晏清从后面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三秒。

他开口。

「她还没睡。」

斯内普没说话。

林晏清等了三秒。

「哈利也在。」

斯内普转身。看着他。

「你知道。」

林晏清点头。

「我看了双面镜。」

———

凌晨四点十五分。地窖厨房。

林晏清端了两碗热汤。一碗放在斯内普面前。一碗自己端着。

斯内普低头看那碗汤。烫的。白的。上面漂着几片菜叶。热气扑在脸上。湿的。

他端起碗。喝了一口。烫的。咸的。胃里暖。

林晏清看着他。三秒。

他开口。

「你担心什么。」

斯内普看着碗里的汤。

「她。」

———

凌晨四点三十分。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

壁炉彻底灭了。只剩一堆冷灰。灰里还埋着几块红炭。偶尔亮一下。很快又暗下去。

塞勒涅站起来。猫从她腿上跳下去。走到窗边。蹲下。

她走到哈利面前。低头看着他。

三秒。

她开口。

「去睡。」

他抬头看她。

她看着他的眼睛。

「明天还有明天的事。」

———

凌晨四点四十五分。男生宿舍。

哈利躺着。双面镜在枕头边。亮着。塞勒涅的脸在里面。她也躺着。背景是她的房间。墙上的裂缝和以前一样。

他看着镜子里的她。

三秒。

她开口。

「看什么。」

他看着她的眼睛。

「看你。」

她没说话。

三秒。

她嘴角动了动。很浅。

「睡。」

镜子暗了。

———

早上七点。礼堂。

天亮了。阳光从高窗照进来。落在一排排座位上。人比昨天更少了。空座位像缺了的牙。痛得更深了。

乌姆里奇不在教工席。她的位置空着。

塞勒涅坐在格兰芬多长桌。面前摆着饭盒。林晏清做的。葱油饼。卤牛肉。白粥。她拿起葱油饼。咬了一口。脆的。油的。香的。

哈利坐她旁边。也吃了。

赫敏坐在对面。看着他们。

三秒。

她开口。

「乌姆里奇呢。」

塞勒涅没抬头。

「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