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山屯的村口,这会儿比过年的庙会还热闹。
只不过这热闹里,透着一股子让人作呕的酸臭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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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十号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男女老少,把那条宽阔的柏油路堵了个严严实实。
有的铺着破棉絮坐在地上,有的支起了简易的行军锅煮挂面,还有的乾脆把铺盖卷一铺,躺那儿晒起了太阳。
孩子哭,大人叫,烟熏火燎。
把一个好端端的「神州第一村」门口,弄得跟个难民营似的。
「哎呀!我不活了啊!」
一个头发花白丶缺了两颗门牙的老头,正盘腿坐在警戒线前头,拍着大腿嚎丧:
「我是周青的二大爷啊!」
「当年他穿开裆裤的时候,我还抱过他呢!还给他买过糖葫芦!」
「现在他发了财,就不认穷亲戚了?这是忘本啊!」
旁边一个满脸横肉的中年妇女也跟着起哄,手里挥舞着一块不知道哪捡来的破布:
「就是!我是他大姨奶家的表妹!」
「按照辈分,他还得管我叫声姑呢!」
「我们家都要揭不开锅了,他周青手指缝里漏一点,就够我们吃一年的!凭啥不让我们进?」
这帮人,一个个理直气壮。
仿佛周青的钱不是大风刮来的,而是欠了他们的。
铁柱带着几个安保队员,手拉手挡在前面,脸都黑成了锅底。
「退后!都退后!」
「再敢冲击警戒线,别怪我不客气!」
铁柱手里握着橡胶辊,要不是周爷有令不能随便动手,他真想给这帮无赖一人一下。
「哎哟!打人啦!」
那个自称「二大爷」的老头一看铁柱举起棍子,顺势往地上一躺,四肢乱蹬:
「保安打人啦!还有没有王法了?」
「周青呢?让他出来!我要问问他,还要不要这个二大爷了!」
就在这群魔乱舞丶乌烟瘴气的时候。
「轰——」
沉闷的引擎声响起。
一辆黑色的北京212吉普车,像是一头沉默的野兽,缓缓开到了警戒线后面。
车门推开。
一只黑得发亮的军勾皮鞋踏在了地上。
周青下了车。
他披着那件黑色的呢子大衣,里面是笔挺的中山装,脸上架着墨镜,手里没拿武器,只拿着一本厚厚的线装书。
黑豹跟在他腿边,喉咙里发出滚雷般的低吼,那双绿幽幽的眼睛扫过人群,吓得那帮「亲戚」瞬间闭了嘴。
「周爷!」
铁柱和队员们齐刷刷地立正敬礼。
周青摆了摆手,摘下墨镜,那双眼睛平静无波,却冷得让人心颤。
他走到那个还躺在地上装死的「二大爷」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是周青?」
老头一骨碌爬起来,伸手就要去抓周青的袖子,一脸的谄媚:
「大侄子!我是你二大爷啊!你忘了?小时候……」
「啪!」
周青手里那本线装书,重重地拍在了老头伸过来的手上。
声音清脆。
「二大爷?」
周青冷笑一声,举起手里的书,那是周家的族谱,封面上「周氏宗谱」四个大字,庄重而威严。
「这是我周家的族谱。」
「这是老祖宗传下来的,上面每一个名字,都是有据可查的。」
周青翻开族谱,目光如刀,在人群中一一扫过:
「我爷爷这辈子,是独苗。」
「我爹,也是独苗。」
「除了村里那个已经被我收拾服帖了的二叔,我怎麽不知道,我还有个二大爷?」
他猛地合上族谱,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霸气:
「各位,别演了。」
「你们是想钱想疯了,还是觉得我周青是个傻子?」
「想打秋风?想来吃绝户?」
「门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