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声音,清脆,响亮,透着股子欢快劲儿,在这个穷乡僻壤的小山村里,比过年的鞭炮声还要悦耳,还要让人心潮澎湃。
这是富裕的声音。
是周家实力的象徵!
车队缓缓穿过村道,最后稳稳地停在了周家大院那宽敞的门口。
「到了。」
周青熄了火,拍了拍方向盘。
这趟省城之行,不仅花出去了一百多万,更是把周家的装备水平,直接拉到了这个时代的顶峰。
有了这几辆车,再加上那些枪,这大兴安岭,以后就是他的后花园。
「大炮,把车停好,别让孩子划了。」
周青叮嘱了一句,推门下车。
脚刚沾地,那种回家的踏实感就涌上心头。
他整理了一下衣领,脸上挂着笑,正准备进屋给爹娘显摆显摆这新买的大玩具。
还没等他迈步。
「我不去!我就不去!」
一声带着哭腔的怒吼,突然从正房里传了出来。
紧接着,是瓷碗摔碎在地的「哗啦」声。
周青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这声音……是二弟周兵?
「你个小兔崽子!反了你了!」
这是老爹周大柱的咆哮声,听着像是气得不轻,「老子还没死呢!这个家轮不到你当家作主!」
「我就不去!读书有啥用?我要跟哥一样!我要拿枪!我要当英雄!」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
屋里的争吵声戛然而止。
周青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川」字。
他原本以为,有了钱,有了地位,家里就能一直这麽和和美美的过日子。
没想到。
这好日子还没过两天,家里这就起火了?
周兵这小子,这是皮痒了?
周青深吸一口气,把手里的车钥匙往兜里一揣。
刚才那股子风光回乡的得意劲儿,瞬间散得乾乾净净。
取而代之的,是身为长兄如父的威严。
他大步流星地走上台阶,一把推开了房门。
屋里。
气氛压抑得吓人。
地上一地的碎瓷片。
周大柱气得脸色铁青,手里举着那个平时舍不得用的鸡毛掸子,胸口剧烈起伏。
李桂兰坐在炕沿上,抹着眼泪,一脸的愁容。
而周兵。
这个才练了三个月马步丶刚有点兵样的小子,此刻正梗着脖子站在地中间。
他脸上印着个鲜红的巴掌印,眼圈红红的,却倔强得像头小牛犊子,死死咬着嘴唇,一脸的不服气。
看见周青进来,屋里的几个人都愣了一下。
「哥……」
周兵叫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委屈,但更多的是一种渴望得到支持的希冀。
周青没理他。
他先看了看气得发抖的父亲,又看了看哭泣的母亲,最后目光落在那一地的狼藉上。
他慢慢弯下腰,捡起一片碎瓷片,放在桌子上。
然后。
他转过身,看着那个一脸倔强的弟弟,语气平静得让人害怕:
「咋地?」
「觉得自个儿翅膀硬了?」
「敢跟爹娘拍桌子了?」
「来,跟我说说。」
周青拉开一把椅子坐下,眼神冷冷地盯着周兵:
「你想干啥?」
「是不是觉得我给你的枪太轻了,想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