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老祖宗!是几千年前的人!」
「你为了几个臭钱,把他们的骨头挖出来,踩在脚底下?」
「你就不怕遭天谴吗?!」
「砰!」
周青越说越气,反手就是一枪托,狠狠砸在那「老板」的嘴上。
这一下,直接崩飞了他半口大黄牙。
「呜……呜呜……」
「老板」满嘴是血,想求饶都说不出话来。
「打!给我往死里打!」
周青把枪扔给赵大炮,自己挽起袖子,那拳头像是雨点一样落下。
这不是为了立功。
也不是为了审讯。
这就是单纯的泄愤!
是为了那些被惊扰的亡灵,为了那些被糟践的国宝,出一口恶气!
「别打了……再打死了……」
直到那「老板」被打得只有出的气没进的气,周青才喘着粗气停下手。
他嫌恶地在雪地上擦了擦手上的血。
就在这时。
车斗的最深处,那个堆满杂物的角落里,突然传来了一声极其实微弱的动静。
「唔……唔……」
像是有人被堵住了嘴,正在拼命挣扎。
周青耳朵一动。
还有人?
他猛地转过身,重新跳上卡车,拿着手电筒往角落里一照。
这一照,让他彻底愣住了。
在两尊巨大的青铜鼎后面,蜷缩着三个人影。
那是两男一女。
两个男的岁数都不小了,头发花白,戴着厚底眼镜,但眼镜片早就碎了,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身上的中山装也被撕扯得不成样子。
而那个女的。
看着也就二十出头,扎着马尾辫,此时正缩成一团,眼神里充满了极度的恐惧和绝望。
他们都被五花大绑,嘴里塞着破布,手脚都被冻得发紫。
这显然不是盗墓贼一夥的。
这是……肉票?
周青赶紧掏出猎刀,割开绳子,把那个老头嘴里的破布扯了下来。
「老人家!你们是……」
那老头刚一松绑,顾不上喘气,甚至顾不上身上的伤痛。
他一把抓住周青的手,哇地一声哭了出来,那声音凄厉得让人心碎:
「同志!救命啊!」
「我们是省考古队的!」
「这帮土匪……这帮土匪把我们绑来,逼着我们给他们掌眼啊!」
「他们……他们还要把这些国宝运到国外去!说是卖给什麽大英博物馆!」
「作孽啊!这是卖国啊!」
考古队?
掌眼?
周青的脑子嗡的一声。
他看着这三个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知识分子,又看了看满车的国宝和尸骨。
一股子更加猛烈的怒火,在他胸腔里炸开了。
好啊。
真行啊。
不仅盗墓,还绑架国家专家?
不仅想发财,还想把咱们的文化底蕴连根拔起?
周青脱下自己的大衣,披在那个瑟瑟发抖的姑娘身上,声音变得无比柔和:
「别怕,没事了。」
「我是周青,是这大兴安岭的守山人。」
「今儿个,这帮畜生,一个也跑不了!」
他安抚好三人,转过身,重新跳下车。
这一次。
他没有再去看那个半死不活的「老板」。
而是从怀里掏出了那个军用卫星电话,直接拨通了那个红色的号码。
电话接通。
周青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但每一个字,都像是带着血:
「老赵。」
「带人来吧。」
「我不光截住了一车国宝。」
「我还给你……留了一群连畜生都不如的活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