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山屯的那场绑架案,就像是一颗扔进乾草堆里的火星子,彻底引爆了整个地区的治安风暴。
上面震怒。
敢动抗日功臣的家属?敢在军事禁区边上撒野?
这简直是把天捅了个窟窿!
省厅直接下达了死命令:以靠山屯案件为导火索,在全区范围内开展为期三个月的「严打」专项行动。
口号就一个:刮骨疗毒,除恶务尽!
县公安局的大院里,警笛声就没停过。
雷子顶着两个大黑眼圈,但这几天精神头却足得像打了鸡血。他手里拿着一份名单,那是从那几个半死不活的人贩子嘴里撬出来的。
「周顾问,这帮孙子吐是吐了,但都说那是上线单线联系,那几个匪首这会儿早就钻进大山里猫着了。」
雷子把地图铺在吉普车引擎盖上,一脸的愁容:
「这大兴安岭林深林密,藏几个人跟藏几只跳蚤似的,咱们这几百号警力撒进去,连个响都听不见。」
周青靠在车门上,手里把玩着那个刚缴获的丶还带着体温的打火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找不到?」
「那是你们找的方法不对。」
他指了指自个儿的脑门,又指了指蹲在脚边丶眼神凶狠的黑豹:
「对付这帮阴沟里的老鼠,你就不能用抓人的法子。」
「得用猎人的法子。」
周青闭上眼,脑海中的系统界面瞬间展开。
原本平静的罗盘,此刻却像是打了鸡血一样,上面的红色光点密密麻麻,每一个光点,都代表着一份罪恶,也代表着一份沉甸甸的功德值。
【卦象刷新:大凶转吉!】
【方位:西南牛角沟废弃矿洞。】
【目标:流窜抢劫杀人团伙「黑风寨」馀孽,五人,持枪。】
周青猛地睁开眼,手指在那张地图上狠狠一点,指甲盖都在地图上划出了一道印子。
「集合队伍!」
「目标牛角沟!带上重火力!」
「告诉兄弟们,这次不用喊话,不用劝降。只要对方敢亮家伙,直接给我往死里打!」
……
牛角沟,那是个连鬼都不愿意去的荒山沟。
几个满脸横肉的汉子正躲在一个废弃的矿洞里,围着火堆烤着几只偷来的鸡,一边吃一边骂骂咧咧。
「妈的,风声咋这麽紧?那帮条子疯了?」
领头的独眼龙吐了口骨头,一脸的晦气,「听说是因为那个什麽周青?不就是个乡巴佬吗?至于这麽大动静?」
「大哥,要不咱们换个地儿吧?我这右眼皮老跳。」
「怕个球!这地方鬼都知道不来,他们还能……」
「轰——!!!」
话音未落,一声巨响就在洞口炸开。
那不是雷声。
那是手榴弹爆炸的动静!
碎石飞溅,烟尘滚滚,把这几个悍匪呛得眼泪直流。
紧接着,一个冰冷得像是从地狱里传来的声音,透过扩音器,在这个封闭的山谷里回荡:
「里面的杂碎听着!」
「我是周青!」
「你们已经被包围了!给你们三秒钟,把枪扔出来,双手抱头滚出来!」
「三!」
「二!」
独眼龙吓得魂飞魄散,手里的枪都拿不稳了。
「周青?那个活阎王?!」
人的名,树的影。
这几天,道上早就传开了。有个叫周青的狠人,那是真的杀人不眨眼,那是带着部队抓人的主儿!
「跟他拼了!」
独眼龙也是个亡命徒,举起枪就要往外冲。
「砰!」
一颗子弹,精准无比地从烟雾中钻了进来,直接打飞了他手里的猎枪,顺带削掉了他半个耳朵。
「啊——!!!」
独眼龙捂着脑袋惨叫,满手的血。
「给脸不要脸是吧?」
周青站在洞口外的巨石上,手里的56式半自动冒着青烟,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几具尸体。
「雷子!上催泪弹!」
「既然不想出来,那就别出来了,直接在里面熏成腊肉吧!」
「别别别!我们投降!投降!」
那一刻,这帮平日里杀人不眨眼的悍匪,彻底崩溃了。
他们哭爹喊娘地从洞里爬出来,一个个鼻涕一把泪一把,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看着那个站在高处丶一身军装丶宛如杀神的年轻人,他们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哪是顾问啊?
这分明就是阎王爷在人间办差啊!
……
接下来的半个月。
大兴安岭的深山老林里,上演了一出出「猫捉老鼠」的好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