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东屋,周青把门窗一关,神神秘秘地把匣子往炕上一放。
「啥好东西啊?搞得跟做贼似的……」
周大柱一边脱鞋上炕,一边好奇地凑过来。
周青没说话,直接掀开了盖子。
「我的妈呀!」
李桂兰只看了一眼,腿一软,直接坐在了炕沿上,手捂着胸口,差点没背过气去。
「这……这是银元?还有金条?!」
周大柱更是吓得菸袋锅子都掉了,两只手哆嗦着想摸又不敢摸:
「儿啊,你这是……把谁家祖坟给刨了?」
「爹,说啥呢!这是咱家后院井里挖出来的!」
周青笑着把事情经过大概说了一遍,当然,隐去了系统的部分,只说是自己清理水井碰巧发现的。
「老天爷饿不死瞎家雀啊……」
李桂兰缓过神来,看着那一匣子宝贝,眼泪都要流出来了,「咱家这是走了什麽运啊,这好事一桩接一桩的。」
周青拿起一块袁大头,用袖子擦得鋥亮,然后郑重地塞进母亲手里。
「娘,这些东西,您收着。」
「这大黄鱼咱先留着压箱底,不到万不得已不动。但这银元,您得收好。」
李桂兰手一抖:「给我?我哪敢拿这麽贵重的东西!还是你拿着,将来娶媳妇用!」
「我娶媳妇我有本事挣,不用这个。」
周青摇了摇头,目光看向窗外,眼神里透着一股子坚定和柔情:
「这些钱,我是打算留给红儿的。」
「红儿今年十八了,眼瞅着就要考大学,将来还要嫁人。」
「咱们家以前穷,怕被人看不起。但以后不行!」
周青抓起一把银元,让它们在手里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以后大妹出嫁,这就是她的嫁妆底气!」
「我要让她风风光光地出门子,让婆家知道,咱们老周家的闺女,那是金枝玉叶,谁要是敢给她脸子看,得先掂量掂量这些『袁大头』的分量!」
这番话,说得李桂兰眼圈通红。
她抹了一把泪,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听你的!娘这就找个坛子,把它埋到炕洞底下!谁也不告诉,就是红儿的嫁妆!」
周大柱在一旁也是感慨万千,吧嗒着嘴,看着这一双儿女,心里头那个热乎劲儿就别提了。
就在一家人沉浸在喜悦和对未来的憧憬中时。
「吱呀——」
外屋门被人推开了。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伴随着书包甩在桌子上的声音。
「哥!爹!娘!我回来了!」
是大妹周红放学了。
小丫头跑得脸红扑扑的,一进屋连水都顾不上喝,就把一张报纸拍在了炕沿上,眼睛亮晶晶的,兴奋得直跳脚:
「哥!你猜我刚才路过供销社看见啥了?」
周青赶紧把装银元的匣子往被窝里一塞,笑着问道:
「看见啥了?咋把你高兴成这样?捡着钱了?」
「比捡钱还高兴!」
周红喘了口粗气,指着报纸上的GG,一脸的向往:
「供销社刚到了一批新货!是上海产的『凤凰』牌大架子自行车!那是新款的,带转铃的!」
「我都听售货员说了,这批车不要工业券!只要有钱就能买!」
说到这,她眼神黯淡了一下,吐了吐舌头:
「就是太贵了,要一百八一辆呢……我就是跟你们说说,过过嘴瘾。」
周青看着妹妹那渴望又懂事的小模样,心里一动。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被窝底下那个硬邦邦的匣子,又看了看那张报纸。
不要票?
只要钱?
那这事儿可就好办了啊!
周青嘴角一勾,冲着正准备去倒水的妹妹喊了一嗓子:
「红儿,别喝水了,赶紧去洗把脸,换身新衣裳!」
周红一愣,端着水瓢回头:「干啥呀哥?」
周青从炕上跳下来,一边穿鞋,一边豪气地一挥手:
「干啥?哥带你去县城!」
「既然喜欢,咱就买!不仅买,还要买两辆!让你骑一辆,再推一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