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还是不死心,挣扎着从车斗里探出头,举着那只断手,凄厉地喊道:
「我不服!我要告他!」
「就算我是抢劫,他也不能放狗咬人啊!你看我这手!都断了!这是故意伤害!这是滥用私刑!」
「还有!他手里有冲锋枪!那是军火!你们警察管不管?!」
旁边几个刚入职的小民警听了这话,下意识地看向周青,眼神里带着点询问。毕竟,致人残疾和私藏军火,按程序是得问问的。
「管?我管你奶奶个腿!」
刘建国突然暴怒。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结结实实地抽在独眼龙的脸上,把他剩下的半截话直接给抽回了肚子里。
刘建国指着独眼龙的鼻子,唾沫星子喷了他一脸:
「睁开你的狗眼看看!你惹的是谁?」
「那是国家特级治安顾问!是军区挂号的守山人!是拿过一等功的护国功臣!」
「人家手里那是经过特批的制式武器!别说把你手咬断了,就是当场把你崩了,那都叫正当防卫!叫击毙暴徒!」
「还告状?还想讲法律?」
「你拿着枪闯进军事禁区的时候,怎麽不讲法律?」
这一番话,像连珠炮一样,轰得独眼龙脑瓜子嗡嗡的。
他彻底绝望了。
原来,在这个年轻人面前,所有的规则和法律,都是给别人定的。
在他这儿,只有一条理:
惹了他,就是惹了天!
「带走!」
刘建国一挥手,不耐烦地吼道,「这几个王八蛋不用审了!证据确凿,直接送县局看守所!告诉预审科,这是周顾问抓的重犯,让他们把以前的旧帐都给我翻出来,数罪并罚!」
「是!」
几个民警一拥而上,像拖死狗一样把这几个人拽了下来,那是真没客气,推推搡搡地往审讯室带。
「周顾问,您看这处理结果,还满意吗?」
转过头,刘建国又换上了一副笑脸。
周青弹了弹菸灰,看着那几个被拖走的背影,心里那叫一个通透。
这就是权力的滋味。
这就是上面有人的好处。
「满意,刘所长办事,我放心。」
周青伸出手,再次和刘建国握了握,「改天有空,去村里喝酒,我那有特供的鹿茸酒。」
「一定一定!周顾问慢走!」
从派出所出来,外面的阳光正好。
周青深吸了一口带着泥土腥气的空气。
风里,已经没有了那种刺骨的寒意,反而多了一丝湿润和温软。
路边的柳树梢头,隐约泛起了一层淡淡的青绿色。
春天,是真的来了。
「大炮,回村!」
周青跳上拖拉机,看着远处连绵起伏的大山,眼里闪烁着勃勃的野心。
「地里的雪化了,土也软了。」
「咱们该干点正事了。」
「这一季的春耕,咱们不种苞米,不种大豆。」
「咱们种点更值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