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子,深不可测啊。
不仅有眼力,有胆识,这身手和手段,也是一等一的狠辣。
赵国邦转过身,对手下的参谋挥了挥手:
「把人带走!立刻押送军区保卫部!告诉他们,这是重犯,给我看死了!少一根汗毛我拿他们试问!」
「是!」
吉普车发动,带着那个倒霉的「土拨鼠」呼啸而去。
院子里只剩下周青和赵国邦两个人。
赵国邦从兜里掏出一盒「中华」,那是特供烟,平时他自己都舍不得抽。
他递给周青一根,自己也点上一根,深吸了一口,让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才吐出来。
「小周啊。」
赵国邦的声音突然压低了,没了刚才的大嗓门,反而透着一股子意味深长。
「这次的事儿,动静有点大了。」
周青心里一动,夹着烟的手指微微一顿:「首长,您的意思是……」
赵国邦抬头看了看天,吐出一口白烟:
「本来发现军火库,也就是省军区那边挂个号。」
「但这次活捉敌特,性质变了。这说明咱们这地方,已经被境外的某些势力给盯上了。」
「刚才我在来的路上,接了个电话。」
赵国邦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盯着周青,一字一顿地说道:
「电话是从北京打来的。」
北京!
那两个字,在这个年代的人心里,那就是天!
周青的心脏猛地跳漏了一拍。
虽然他重生前也是见过世面的,但也没想到,这蝴蝶翅膀扇得这麽快,直接把风暴扇到了皇城根下。
「上面……知道了?」周青试探着问。
「不仅知道了,而且非常重视。」
赵国邦拍了拍周青的胳膊,语气里带着一丝只有自己人才懂的提醒:
「那边的大首长说了,大兴安岭是国家的北大门,绝不能有失。而你,周青,作为这个『守门人』,表现得非常出色。」
「你的名字,已经上了红墙内的内参了。」
说到这,赵国邦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小子,你现在可是真正的『简在帝心』了。以后你只要不叛国,在这片土地上,没人敢动你一根手指头。」
周青深吸了一口冷冽的空气,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脑门。
红墙内参!
这意味着什麽?
意味着他不再是一个偏远山村的小农民,也不再仅仅是赵国邦庇护下的一个民兵顾问。
他成了国家在这个特殊时期丶特殊地点,树立起来的一面旗帜!
这是护身符,也是催命符。
因为旗帜,注定是要立在风口浪尖上的。
「首长,我懂了。」
周青掐灭了菸头,眼神变得比这冬日的寒冰还要坚硬,「既然国家把这大门交给我看,那我就把它看死了。」
「不管是哪来的孤魂野鬼,只要敢伸爪子,我就给它剁了!」
赵国邦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上车。
吉普车缓缓启动。
周青站在门口,看着车队远去,心里却明白。
这平静的小山村,从今天开始,恐怕再也回不到从前那种日出而作丶日落而息的安宁了。
功劳通了天,麻烦也会跟着通天。
但那又如何?
周青摸了摸腰间那把冰冷的54式手枪,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重活一世,要是还过得憋憋屈屈,那这系统岂不是白瞎了?
来吧。
不管是特务,还是别的什麽牛鬼蛇神。
我周青,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