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村里那个内鬼,级别不低啊。
周青眼神一冷,手上的动作更加粗暴。
他用那根杀猪绳,给特务来了个标准的「五花大绑」。
这是一种极其痛苦的捆法,绳子勒进肉里,越挣扎越紧,最后能把人的骨头都勒断。
一切收拾妥当。
「大炮!弄桶冷水来!越凉越好!」
上面传来赵大炮幸灾乐祸的声音:「好嘞!井里刚打上来的,带冰碴子的那种!」
「哗啦——」
一桶刺骨的冰水,顺着菜窖口兜头浇下。
在这零下三十度的冬夜里,这一桶水简直比烧红的烙铁还要刺激。
「额……啊!!!」
原本昏死的特务,像是触电一样猛地弹了起来。
他剧烈地咳嗽着,浑身像是筛糠一样发抖,牙齿打得咯咯作响,那张脸瞬间冻成了青紫色。
他茫然地睁开眼,被手电筒的强光晃得睁不开眼。
好半天,他才看清了眼前的处境。
阴冷的菜窖,满地的白菜土豆。
还有一个蹲在他面前,手里把玩着那颗毒牙的年轻人。
「醒了?」
周青的声音很轻,却在这狭小的空间里显得格外阴森。
特务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他迅速判断了形势,然后立马换上了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
「啊……啊巴……啊巴啊巴……」
他张着嘴,指了指自己的舌头,又指了指耳朵,一脸的无辜和惊恐,眼泪都要流下来了。
还在装?
装哑巴?
周青乐了。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演技派。
「行啊,演得挺像。」
「可惜啊,你这哑巴装得再像,也藏不住你这手上的枪茧子,更藏不住你那颗毒牙。」
周青把那颗假牙往地上一扔,用脚尖碾碎。
特务的脸色终于变了。
那是一种伪装被撕破后的狰狞和绝望。
但他还是咬紧了牙关,一言不发,只是用那种恶毒的眼神死死盯着周青,仿佛要用眼神杀人。
只要他不开口,这就是普通的入室抢劫。
只要他咬死自己是哑巴,这帮土农民就拿他没办法。
「不想说是吧?」
周青似乎早就料到了这一出。
他也不生气,只是慢条斯理地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小布包。
打开。
里面整整齐齐地插着一排银针。
有的细如牛毛,有的长如筷子。
这是村里老中医陈大爷送给他的,说是让他学着扎扎穴位,强身健体。
但周青学的,可不仅仅是救人的针法。
上一世,他在边境跟那些亡命徒打交道的时候,学过几手专门用来「问话」的手段。
「本来呢,大过年的,我不愿意动粗。」
周青捏起一根最长的银针,在手电筒的光柱下晃了晃。
那银针尖端闪烁着寒芒,看得人头皮发麻。
「但这人啊,总是有几根贱骨头。」
「老陈头教过我,人身上有几个穴位,扎下去不致命,也不会留伤疤。」
「就是疼。」
「那种疼……怎麽说呢?」
周青蹲下身,把银针慢慢凑近特务的脖颈处,声音温柔得像是在跟老朋友聊天:
「就像是有几千只蚂蚁在骨头缝里钻,又像是有人拿着钝刀子在割你的肉。」
「我还没试过,正好拿你练练手。」
特务的瞳孔剧烈收缩,身体拼命向后缩,喉咙里发出「呜呜」的低吼。
他感觉到了。
眼前这个看似憨厚的年轻人,是个比他还要狠的角色!
那是真正见过血丶杀过人的眼神!
「最后给你一次机会。」
周青手里的银针已经刺破了特务脖子上的皮肤,一滴血珠渗了出来。
「告诉我,你的上线是谁?村里的内鬼是谁?」
「不说?」
周青嘴角微微上扬,手指猛地一用力。
「那就别怪我让你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