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上总有些人,眼窝子比针鼻儿还浅,看见别人吃肉,他不仅想把锅砸了,还想往锅里吐口唾沫。
隔壁王家窝棚的胡三,就是这麽个货色。
这小子平时就是个游手好闲的二流子,仗着有一把子傻力气,那是偷鸡摸狗丶掐蒜苗踢寡妇门,坏事做绝。
这几天,靠山屯周家发财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到了十里八乡。
胡三听得心里那是像猫抓一样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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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是听说周家挂了块什麽「护国功臣」的牌匾,他更是不屑一顾,在那帮狐朋狗友面前把牛皮吹得震天响:
「呸!啥功臣啊?不就是走了狗屎运捡了点破烂麽!」
「那牌匾能当饭吃?也就是吓唬吓唬老实人!今儿个我就去周家借只鸡下酒,我看他周青敢不敢跟我呲牙!」
趁着日头偏西,胡三带着三个跟班,吊儿郎当晃到了靠山屯。
几个人满嘴喷着酒气,大摇大摆地到了周家门口。
正巧,周红正在院子里喂鸡。
大妹今年十八岁,正是像花骨朵一样的年纪,穿着件红底碎花的新棉袄,两条黑亮的辫子垂在胸前,脸蛋红扑扑的,看得胡三眼珠子都直了。
「哟!这不是周家的大妹子吗?」
胡三吞了口唾沫,那一脸的褶子都笑开了花,隔着篱笆墙就把手伸了进去,也不知是想抓鸡,还是想摸人。
「大妹子,哥哥这几天馋酒了,听说你家发财了,借只鸡给哥哥解解馋呗?」
周红吓了一跳,手里的苞米粒撒了一地,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
「你……你干啥?这是我家!」
「害!你家不就是我家嘛!」
胡三见周红害怕,更是来劲了,一脚踹在篱笆门上,那是早就酥了的木头门,哪经得住这一脚,「哗啦」一下就倒了。
「兄弟们,进去抓鸡!顺便让大妹子给咱们倒杯水喝!」
几个二流子怪叫着就要往院里冲。
周红吓得脸煞白,尖叫一声:「大哥!有人抢东西!」
屋门帘子猛地掀开。
周青手里端着那个刚喝了一半的茶缸子,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他看都没看那几只受惊乱飞的老母鸡,只是冷冷地盯着已经跨进院子一只脚的胡三,眼神平静得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胡三,你那脚要是再敢往里迈一步,这辈子就别想再走路了。」
声音不大,甚至没带什麽火气。
但熟悉周青的人都知道,这是动了真火了。
胡三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指着周青的鼻子骂道:
「周青,你少跟老子装大尾巴狼!别以为挂个破牌子就是官老爷了!」
「老子今儿个不仅要抓你的鸡,还要让你妹子陪我喝酒!你能把老子咋地?去告状?等你告状回来,黄花菜都凉了!」
说着,他伸出那只脏兮兮的大手,就要去拉扯周红的袖子。
周青眯起了眼睛,刚要动手。
突然,一道黑影像是凭空冒出来的一样,带着一股凌厉的劲风,瞬间刮到了胡三面前。
那是刚才还在门口大榆树底下蹲着「吃包子」的年轻人。
也就是赵国邦留下的暗哨,侦察连的班长,代号「猎鹰」。
「谁?!」
胡三只觉得眼前一花,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伸出去的那只手腕就被一只像铁钳一样的手死死扣住了。
紧接着,是一股不可抗拒的巨力。
「咔嚓!」
一声脆响,清脆得像是折断了一根枯树枝。
「啊——!!!」
胡三那张嚣张的脸瞬间扭曲成了猪肝色,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他的手腕呈现出一个诡异的角度,被硬生生地反向折断了!
但这还没完。
猎鹰面无表情,甚至连眼神都没有波动一下,顺势一脚踹在胡三的膝盖窝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