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他们,朕给他们一个月的时间考虑,若两个月后,朕在长安城,没有见到他们派来做质子的太子,那朕的铁骑,就会踏平他们的高原,烧光他们的牙帐!」
整个客厅, 所有人都被李世民这番霸气无双的宣言,给震慑住了。
房玄龄丶魏徵等人,张了张嘴,想说些什麽「远交近攻」丶「王道教化」之类的谏言,但看着皇帝的眼神,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
这是一道命令。
李世民的一番话,引爆了在场武将们的情绪。
「陛下圣明!」
程咬金第一个跳了起来,唾沫横飞。
「早就该这麽干了!对付那些白眼狼,跟他们讲什麽道理!让俺老程带三千玄甲军,直接去把那松赞干布的脑袋拧下来给您当夜壶!」
「没错!」尉迟恭也瓮声瓮气地附和,「西突厥那帮孙子,最是欺软怕硬,上次就没打疼他们,陛下,这活儿俺老黑熟,您就瞧好吧!」
房玄龄和长孙无忌等文臣,则迅速回过神来,开始从实际操作层面提出建议。
「陛下,既然要强硬,那外交辞令便要字斟句酌,既要彰显天朝威仪,又要断绝其任何幻想。」
「臣以为,可派鸿胪寺最有胆气的使臣,携带国书,直入其王庭宣诏,同时,边境大军当即刻集结,做出大兵压境之势,以为呼应。」
「后勤补给,粮草军械,亦需提前准备,做到兵马未动,粮草先行。」
一场关于大唐未来十年对外战略的顶级会议,就在这小小的别墅客厅里,高效地进行着。
很快,所有的事情都基本敲定。
众人领了各自的任务,心满意足。
客厅里,再次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但这次带着显而易见的尴尬。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今天的「朝会」,还有一个最重要,也最棘手的议题,没有讨论。
那就是像木雕泥塑一样,一直跪坐在角落里的那七位世家家主。
所有人的目光,有意无意地,都开始往他们身上瞟。
那七位家主,如坐针毡。
他们感觉自己就像是砧板上的鱼肉,就等着屠夫什麽时候举起那把雪亮的刀了。
终于,清河崔氏的家主,崔民干,再也承受不住这种无声的凌迟。
他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从北京买的,价值不菲的羽绒服,缓缓站起身,走到客厅中央,对着李世民,深深地行了一个古礼。
那动作,标准到孔圣人都要竖个大拇指。
「陛下,臣有言要奏。」
李世民的脸上,依旧看不出喜怒。
像是早就料到崔民干会站出来一样,语气平静地说道:「崔卿有何事要奏?」
听到这个「卿」字,崔民干心里稍微松了口气。
在唐时,皇帝对臣子的称呼,大有讲究。
「尔」或直呼其名,多带有斥责或不悦。
「卿」之一字,则表示亲近或心情尚可,至少,不是盛怒之下。
这就还有的谈。
于是,崔民乾的胆子也大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