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过吴王殿下。」
两人虽然行礼,但腰板挺的笔直,眼神里没有丝毫的敬意。
「两位将军免礼。」李恪强装镇定,「不知两位将军此来,有何贵干?」
「也没啥大事。」
程咬金大大咧咧的找个椅子坐下。
「就是听说殿下在西市杀了个粮商,挺威风的。俺老程特意来看看,殿下的刀快不快。」
李恪心中一紧,淡淡道:「乱世重典,不得已而为之。」
「好一个不得已。」
尉迟恭冷笑一声:
「殿下,俺们是个粗人,不会说话,俺就直说了。」
尉迟恭走到案前,双手撑着桌子,那张黑脸逼近李恪,直到两人鼻尖相距不过三寸:
「陛下走之前交代过,这三天,让俺们听您的。」
「所以这三天,金吾卫您随便调,杀人放火俺们不管,只要是为了长安稳定,俺们老哥俩给您站台。」
「但是!」
尉迟恭话锋一转:
「这是有期限的。」
「三天,只有三天。」
「今天是已经第三天,明天这个时候,如果陛下还不露面……」
程咬金在一旁慢悠悠的接话,一边用手指弹着刀鞘,发出「铮铮」的脆响:
「殿下,您也知道,俺老程脾气不好,如果明天见不到陛下,俺可能会以为……是殿下您把陛下藏起来了。」
「到时候,俺这手一抖,这刀……可能就收不住了。」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李恪看着这两个杀神,他知道这不是玩笑。
如果明天父皇不回来,这两个人真的会冲进来把他砍成肉泥。
但他不能怂。
他是监国皇子,他代表的是父皇的脸面。
李恪深吸一口气,猛的站起身,直视着尉迟恭那双杀气腾腾的眼睛:
「尉迟将军!程将军!」
「本王敬你们是父皇的肱股之臣,所以容忍你们的无礼!」
「但你们记住!本王姓李!身体里流的是父皇的血!」
「本王和你们一样,比任何人都希望父皇平安归来!本王守在这里,不是为了那个位置,是为了这大唐不乱!」
李恪指着门口:
「你们要杀我?可以!明日只要父皇不出现,你们随时可以来取本王的脑袋!」
「但在那之前!只要本王还是监国!你们就得听令!就得给本王守好这九门!谁敢放一个乱臣贼子进来,本王决不会放过他!!」
这一番话说得正气凛然。
程咬金跟尉迟恭愣了一下。
他们互相对视了一眼,眼中的杀气消散了一些,多了一丝赞赏。
这小子……有点种。
不像是个乱臣贼子,倒像是个……被逼急了的看门狗。
「好!」
程咬金站起身,收起横刀,对着李恪抱拳一礼,这一次,腰弯下去了一些:
「殿下有这就话,俺老程就放心了。」
「俺们就在宫门口守着,一只苍蝇也飞不进来。」
「但是……」程咬金抬起头,眼神依旧坚定,「明天辰时,那是最后的期限,殿下,好自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