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高煦扔掉火绳枪。
「这帮红毛鬼。在欧洲被打成了丧家犬。跑到美洲来给本世子添堵。」朱高煦眼中杀机毕露。
「传令。烧山。把这片山脉的雨林全部烧光。我看他们往哪里躲。抓到的俘虏,不用审问,全部挂在矿洞外面。用来修路。」
残暴。直接。这是藩王在海外开荒的生存法则。
明军工兵营运来成桶的猛火油。
他们将猛火油泼洒在山坡的植被上。点燃火把。抛出。
大火借着风势迅速蔓延。整片山脉化为火海。黑烟冲天。
隐藏在森林里的西洋流亡者与土着无处遁形。他们被烈火驱赶出掩体。明军在火海外围布下防线。逃出者皆被乱枪打死。
安第斯山脉的铜矿,在血与火中被大明军队强行开辟出一条运输通道。
铜矿石被装上四轮马车。沿着简易山路运往海岸线。
海岸边,数十艘巨大的大明货船下锚停泊。绞盘转动。装满铜矿石的网兜被吊入船舱。
但这远远不够。
朱高煦回到营帐。他看着书案上的帐册。
「开采太慢了。咱们手里只有三万兵马。要镇压土着,又要防备西洋人。人手根本分不开。挖出来的铜,还不够填满这十艘船。」朱高煦将帐册摔在桌上。
幕僚跪在地上。
「世子。向朝廷求援吧。请太子殿下增派兵马和劳工。」
朱高煦冷笑。
「送信回金陵要两个月。朝廷调兵遣将再运过来,黄花菜都凉了。等朝廷的人来,本世子早就被这些层出不穷的野人耗死了。」
没错,远离本土的海外飞地,无法依赖中央的即时救援。
金陵城。江南庄园。
春雨绵绵。雨水打在芭蕉叶上。
徐景曜坐在书房内。他正在翻看一本帐册。
赵敏端着一盘糕点走入书房。她将瓷盘放在桌上。
「太子在外面等候。站了半个时辰了。」赵敏倒茶。
徐景曜合上帐册。
「让他进来。」
朱文圻走进书房。他身上带着寒气。他行礼落座。
「外祖父。航海司的飞剪船回来了。燕王世子在美洲遇阻。铜矿开采极慢。西洋流亡势力在暗中破坏。美洲兵力不足。」朱文圻汇报急情。
徐景曜端起茶杯。饮茶。
「距离太远了。」徐景曜放下茶杯。
「大明的版图大到了极限。消息传递的滞后,会拖垮帝国的行政效率。朝廷在这里发一道圣旨,美洲那边可能已经沧海桑田。」
朱文圻面露焦急。
「格物院急需精铜。电网铺不下去,许多新机器就成了废铁。外祖父,是否调集神机营主力,横跨太平洋去支援世子?」
徐景曜摇头。
「劳师远征。军费开销是无底洞。国库支撑不起这等规模的跨洋兵力投送。」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雨幕。
「朝廷不能动。让商人动。」徐景曜定下计策。
朱文圻不解。
「商人?商贾逐利。他们怎么肯去那万里之外的险恶之地拼命?」
徐景曜转身。他目光深邃。
「只要利润足够大,商人敢把脖子伸进绞刑架。」
他走到书案前。拿起毛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