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岸的日本武士们听到这如同地狱巨兽咆哮般的汽笛声，胯下战马惊恐嘶鸣，不少足轻吓得双腿发软。但督战队的太刀架在脖子上，他们只能硬着头皮，跳上摇晃的木船。

「板载！大日本国武士，天下无敌！」

带阵的武将拔出太刀，嘶吼着为自己壮胆。

数千艘木船，搭载着数万名手持长枪丶太刀的日本士兵，借着湍急的退潮海流，如同密集的蚁群般，向着海峡中央的大明舰队疯狂扑来。

他们没有火炮掩护，连火绳枪都寥寥无几。他们唯一的战术，就是靠近丶接舷丶跳帮丶肉搏。

李海看着越来越近的木船群，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人类的感情。

三百步。两百步。

「开火！」

随着李海腰间指挥刀的猛然挥下。

大明舰队的侧舷，瞬间喷发出连绵不绝的橘红色火光。那是属于工业时代的愤怒咆哮。

轰！轰！轰！

数百门新式后膛炮同时发出了震天动地的怒吼。

没有实心弹砸落水面的水柱。大明水师使用的是专门对付密集人员的榴霰弹。

炮弹在距离海面数丈高的空中精准引爆。巨大的爆炸力将炮弹内部的数百枚铅丸与锋利的碎铁片，呈扇形狠狠地压向海面。

冲在最前方的数百艘日本木船，瞬间迎来了毁灭性的金属风暴。

单薄的木制船壳在高速动能的铅丸面前如同纸糊一般被轻易撕裂。身穿竹甲丶胴丸的日本武士，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打成了马蜂窝。残肢断臂伴随着碎木屑在空中飞舞。

海面上瞬间绽放出无数朵血腥的红花。

第一轮齐射，便让数千名日本士兵魂归海底。

但急流中的木船根本无法停止，后方的船只被水流推挤着，继续撞向前方的死亡火网。

「副炮！葡萄弹！扫射！」

战舰下层的速射副炮加入了屠杀的行列。葡萄弹如同暴雨般泼洒在海面上。密集得没有任何死角。

距离近到百步时，铁甲舰甲板上的神机营火铳手开始了无情的三段击排射。

砰砰砰砰！

线膛枪精准的射击，专门挑那些站在船头挥舞太刀的日本武将点名。一个接一个戴着夸张头盔的武士将领，脑袋如同熟透的西瓜般被铅弹击碎，栽入冰冷的海水中。

日本武士引以为傲的勇猛与忠诚，在绝对的火力代差面前，显得如此可笑与悲哀。他们甚至连大明战舰那冰冷的铜皮外壳都无法触摸到，便化作了海峡中的亡魂。

海峡的海水，真的被染成了刺目的暗红色。残破的木板丶翻滚的尸体，将狭窄的水道堵塞得水泄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