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下令大军钻树林。

他转身，看向身后的工兵营。

「把那几个铁家伙推上来。」

数百名工兵上前。他们移开防水油布。露出十台怪异机械。

这是大明火器局最新研制的蒸汽牵引车。没有车轨。履带包裹着铁轮。前方安装着巨大的推雪铲。

锅炉点燃。煤炭燃烧。

蒸汽机发出嘶吼。履带转动。

牵引车冲入雪原。厚重积雪被推雪铲强行推开，向两侧翻滚。硬生生在雪地中开辟出一条宽阔平坦的道路。

红衣大炮挂在牵引车后方，轻松前行。

女真人引以为傲的地利，在工业机械面前，成了笑话。

大军沿着开辟的道路，稳步推进。直插建州女真最大的聚集地——赫图阿拉。

风雪更大。视线受阻。

阿哈出埋伏在雪林两侧。他看着那喷吐黑烟的钢铁怪物，眼中闪过惊恐。但他不能退。赫图阿拉是他们的老巢。

「放箭！骑兵冲锋！」阿哈出拔出弯刀，大吼下令。

林中射出漫天骨箭。箭矢落在明军棉甲上，纷纷弹落。无法穿透。

数万女真骑兵裹着兽皮，骑着耐寒的辽东马，从雪林中冲出。他们挥舞大刀，口中发出野兽般的怪叫，直扑大明军阵。

骑兵速度极快。马蹄踢踏雪地。

郑皓立于阵前高台。他拔出战刀。

「列阵！三段击！开花弹准备！」

明军步卒迅速散开。神机营火铳手排成三列横队。

女真骑兵冲入百步距离。

也就是此时，郑皓挥刀落下。

「开火！」

砰砰砰！

密集的枪声盖过风雪呼啸。一万支线膛枪同时击发。

铅弹在空中交织成一张死亡之网。高速旋转的子弹轻易穿透女真骑兵的兽皮与肉体。

冲在最前方的骑兵如割麦般成片倒下。战马嘶鸣，栽倒在雪地中。后续骑兵躲闪不及，撞在尸体上，人仰马翻。

第一排火铳手退后装弹。第二排上前开火。火力连绵不绝。

阿哈出在后方看得目眦欲裂。大明军队的火器射速与射程，远超他的认知。

「散开！两翼包抄！」阿哈出变阵。

女真骑兵分散阵型，企图绕过正面火力网。

「火炮营！两翼齐射！」郑皓下达新令。

布置在阵地两侧的红衣大炮发出怒吼。

开花弹在骑兵冲锋路线上炸裂。铁片与钢珠四散飞射。

残肢断臂飞上半空。鲜血将洁白雪地染成触目惊心的暗红色。

在绝对的火力代差面前，女真骑兵的勇猛毫无意义。这根本不是交战，这是一场屠杀。

半个时辰后。女真冲锋阵型彻底崩溃。

数万骑兵死伤大半，残存的骑兵调转马头，疯狂向密林深处逃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