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徐景曜被搀扶出来,大太监快步上前。
「徐大人身上有伤,皇爷特意交代,免了跪拜大礼,赐座听旨。」
仆役搬来椅子,徐景曜坐下,徐家其馀人跪伏于地。
大太监展开圣旨,响彻厅堂。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魏国公世子徐景曜,首创商廉司,推行钱法,通海贸,济边关,功在社稷,今更于东宫危难之际,单骑闯宫,献药救主,忠勇可嘉,其心可昭日月,特封徐景曜为荣国公,赐丹书铁券,岁禄二千石。」
大太监停顿换气。
荣国公,一门双国公。
这等殊荣,震动厅内所有人,徐达跪在地上眼神变幻。
圣旨继续宣读。
「然,国之名器,不可轻授,荣国公之爵,止于己身,不可世袭罔替,钦此。」
这四个字,不可世袭罔替,断了这爵位的传承。
徐景曜坐在椅上,神色毫无波澜。
大太监合上第一道圣旨,反手翻开第二道。
「另有旨意,徐景曜之嫡女,徐江绾,温良敦厚,天资聪慧,特赐婚皇太孙朱雄英,立为太孙妃,待其及笄,即行大婚。,此!」
两道圣旨宣读完毕。大太监将绢帛递入徐景曜手中,连声道贺。
「荣国公,太孙妃,徐家这门楣,大明朝独一份,老奴给公爷道喜了。」
徐景曜忍痛抱拳。
「有劳公公跑这一趟。」
仆役奉上红包,大太监笑着收下,带领内侍离去。
前厅内,香菸未散。
一家人看着那两道明黄绢帛。
没错,这赏赐重得压人。
徐达站起身,走到徐景曜身边,老将军看着圣旨上的字。
「皇上终究还是防着咱们徐家。」徐达开口,声音低沉。
「给个国公。挣足了天家颜面,堵了满朝文武的嘴。加一句不可世袭,绝了你子孙后代的权柄,这买卖,皇上做得精明。」
徐景曜靠着椅背。
「爹,儿子从没想过要给子孙留什麽爵位,商廉司的权我都交了,一个荣国公的虚名,生不带来死不带去。
不能世袭挺好,树大招风,若真能世袭,咱们徐家反倒成了众矢之的,皇上这是在敲打咱们,也是在保护咱们。」
徐达点头,他知晓儿子看得很透。
赵敏站起身,走到徐景曜身侧,她看着那道赐婚圣旨。眼眶泛红。
「夫君,若若才刚满周岁,皇上便下旨定下她的终身,那深宫大院。步步惊心,若若若是嫁入东宫,将来成了皇后,这重担她如何挑得起?」
母亲心疼女儿,天经地义。
徐景曜握住赵敏的手。
「敏儿,咱们别无选择,我救了太子,皇上必须把徐家和朱家死死绑在一起,若若嫁给朱雄英,咱们就是太孙的岳家。
将来太子继位,雄英便是储君,徐家这道护身符,就算是彻底刻在皇家族谱上了,只要朱明江山在,徐家便能安然无恙。」
徐景曜看着门外天空。冬日阴云缝隙透出几缕微光。
「雄英那孩子,性情纯良,随了他爹,若若嫁过去,不会受委屈。
我会亲自教导若若,让她懂得如何在这大明朝立足,绝不让她在后宫受人欺凌。」
徐景曜语气坚决。
徐达负手转身。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老四,你这回算是彻底退下来了。
挂个荣国公的空衔,以后就在府里安分守己。」
「儿子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