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麻烦药材分好类后,怎麽卖也不可能只有五毛钱,但仔细一想,这大山沟沟里,傅医生是第一个走出去的,山里人不了解草药价格也正常。
村里的人拿了钱主动前来和武清秋打招呼:
「这姑娘可真俊,你是志远对象吗?」
武清秋:……
武清秋脸一红,没吱声。
大伯母马上拍了那村民一下:
「看看你瞎说啥呢,没看到人家姑娘脸都红了吗?你胡说信不信我抽你……」
武清秋红着脸说道:
「没事,大伯母。」
大伯母看了就知道低头干活的石窈娘一眼,随后对武清秋说道:
「姑娘你别见外,我们这山里人都没见过世面,说的深了浅了你别往心里去,其实我们这的人都很纯朴的……」
「我知道……」
武清秋小声的回答。
从傅志远身上她就看出来了,她从没见过那麽温润如玉的男人,待人那麽温和有理。
那人听了后,嘿嘿傻笑了两声,随后又聊了起来:
「小武姑娘你是不知道,我们村穷,村里很年都会饿死人……」
「后来我里山里飞出去个金凤凰志远,他可是个有本事的人,这次中秋一回来就让我们上山挖药然后来他家里卖,像我这样一天能赚八毛钱呢?」
「我们村从来没这麽富裕过,现在我们终于不用连野菜叶子都填不饱肚子啦……」
「像我们家,我和我媳妇两人挖草药,等过几天一上冻,挖不了草药的时候,就能挣二十块钱呢!」
「温意还给我们生产队借了钱,让我们生产队买了小牛犊子和羊羔,往后我们村的日子会越来越好,这都得托志远的福啊!」
「不然明天我们村得饿死一半的人……」
武清秋听着他话,看着眼前巍峨的大山,心里对傅志远又钦佩几分,在这种环境下他能走出去还有那麽豁达的胸襟也许实难得。
待她们走后,李叔和张叔分门别类的把草药一项项过着秤。
全部装到汽车上之后武清秋拿出算盘辟哩叭啦就算起了帐。
大伯母和石窍娘瞬间懵了:
「小武姑娘,你算啥呢?」
武清秋停了一下抬头说道:
「算算这车草药的价格。」
「啊!还给钱?」
她俩积蓄懵逼。
大伯母和石窈娘一直以为温意给她们留下的那五千块钱就是让她们收购草药的还有给生产队买牛的。
所以她才跟生产队说这些钱都是温意借给生产队的,将来卖了牛羊得还给温意。
没想到眼前这姑娘居然还给她们钱?
武清秋毕竟是医药世家出身,对市场行情比较了解。
于是她把药材的种类,乾湿成度,哪种是好的,哪种差一些都一一告诉了大伯母和石窈娘。
两人听了一愣一愣的,她们谁也没想到,这山里的草药居然这麽值钱?
武清秋告诉大伯母,她来跟她收购草药都是多少钱,让大伯母和村民收购草药的时候是多少钱,教会她中间也得赚取一定的差价。
大伯母接过武清秋给她的一千九百块钱半天没回过神来。
这麽说,她和窈娘在上冻之前一共能赚两百多块钱,就连村里人家家户户都能赚一百多?
这于她们而言简直就是一笔巨款啊!
有这麽多的钱,家家都可以送孩子们去上学啊!
大伯母把钱往裤兜里一揣,马上说道:
「我这就去给乡村们补之前的药材钱去。」
石窈娘不善言辞,但她对武清秋是真心热情。
晚饭时,大伯娘看着煤油灯下那麽漂亮的武清秋,忍不住问道:
「小武姑娘这麽年轻漂亮还有本事,有对象了吗?结婚了吗?」
武清秋笑笑,心里忍不住滑过一抹疼痛:
「大伯母,我离婚了……」
大伯母和石窈娘对视一眼,随后叹气道:
「是哪个不长眼的玩意这麽没福气呀!小武姑娘一看就是好的……」
这年头离婚的少之又少,他们村里更是从来都没有离婚的。
晚饭后,村里家家户户因为都收到了大伯母送去的补子之前卖过药材的钱,都没想到还有这种好事,补的钱都比之前他们现卖药材的钱多很多。
如此他们也都过上了好日子,都纷纷过来感谢武清秋。
这事也不能怪大伯母,实在是她也不了解草药的行情。
武清秋虽说只是个中间人,但她要心黑点不说这些或者少给一部队,他们根本就不知道这事,所以,这个叫武清秋的姑娘也是个实心眼的人,他们得来感谢感谢她。
武清秋跟着温意干,她看中的是那分红,想贪墨也不是不行,但她是真心想跟温意干一辈子的,所以她做不出来中间贪墨的事。
次日一大早,大汽车在晨曦中冒着青烟驶去。
……
军区家属院,温意这两天拼命的赶制着衣服。
这两天她已经让二叔往回捎回去十几套衣服。
何琳和二婶一收到衣服便即使给那些官太太们送支去。
可一下楼就看到穿着同色系的方若叶和一君群妇女站在小区里说笑着:
「我说啥来着,这套衣服好看吧?我给你们介绍的那家店便宜,靠谱,衣服质量款式一模一样,却比人家便宜两百块钱呢,你们说,有这两百块钱干点啥不行?」
「就是!」
「等明天去军区参加联谊晚会的时候,你们可都穿上这套衣裳啊!到时候还有电视台采访呢?咱可不能给咱们大院的女人丢脸!」
「穿上穿上,到时候咱们穿的一模一样,往台下那麽一坐,谁看了不得迷糊啊!」
「就是,到时候咱们都坐一起,绝对是军区最亮的风亮!」
方若叶口若悬河的说着。
何琳和二婶见状什麽也没说,只是默默的给她们那些老姐妹送衣服去了。
那些收到衣服的老姐妹虽然什麽都没说,但她俩就是觉得她们心里不太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