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民?」
西川澈踢开脚边的一个酒瓶,冷笑一声。
「和马大人,您管这些聚众赌博丶非法占地丶还持刀威胁公职人员的流氓叫平民?」
「这块地是大名亲自许诺给木叶建设国家电网总部的,他们赖着不走,难道是受了您的指使?」
和马的神色未变,反而上前一步,身上的气势更盛。
「木叶的手,伸得太长了。」
和马的声音低沉,带着一股深深的忌惮和敌意。
「先是垄断了任务委托,现在又要掌控国家的电力和能源。西川澈,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在打什麽算盘。」
「你们想用经济绑架国家,让大名成为木叶的傀儡吗?」
这是一顶巨大的帽子。
守护忍十二士中,虽然大部分是温和派,但也有一部分激进派认为,木叶作为军事组织过于强大,已经威胁到了大名的统治权威。
显然,眼前的和马就是激进派的代表。
周围的浪人们见有了靠山,立刻又挺直了腰杆,躲在和马身后狐假虎威。
面对这诛心的指控,西川澈并没有生气,反而收敛了身上的磁场,整理了一下衣袖,露出了笑容。
「和马大人,您这可是严重的误解。」
西川澈从怀里掏出那份盖着大名印章的《意向书》,轻轻抖了抖。
「我们不是在绑架国家,我们是在——强国。」
「强国?」和马冷哼一声,「靠卖电器?」
「靠让每一个火之国的国民都能用上廉价的电,靠让夜晚的街道亮如白昼,靠让工厂的机器日夜不息地运转。」
西川澈直视着和马的眼睛,语气平静却有力:
「木叶是火之国的木叶,我们赚的每一分钱,大名府都要抽走一大半的税和分红。」
「国库充盈了,大名才有钱养更多的军队,才有钱修缮宫殿,甚至……才有钱给你们守护忍发更高的俸禄。」
「如果这就是绑架,那我相信,大名阁下很乐意被多绑架几次。」
「你——!」
和马被这套歪理噎得一时语塞。
他是个纯粹的武斗派,嘴皮子也不是很利索,哪里说得过西川澈这种满嘴经济理论的「奸商」。
「而且……」
西川澈走上前,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
「和马大人,您庇护这些流氓,无非是想给木叶找点不痛快。但您有没有想过,如果这事儿闹到大名那里……」
西川澈指了指地上的酒瓶和赌具。
「大名是会相信一个能给他每年带来大量税收的合作夥伴,还是会相信一群把御赐土地搞得乌烟瘴气的地痞流氓?」
「为了这点小事,影响了您在守护忍中的声誉,值得吗?」
和马的脸色变了。
他死死地盯着西川澈,手中的锡杖握得咯吱作响。
理智告诉他,这个小鬼说得对。
现在的木叶,是大名眼里的财神爷,正处于蜜月期。在这个节骨眼上硬碰硬,吃亏的只能是他自己。
良久。
和马深吸一口气,收回了气势。
「好一张利嘴。」
他冷冷地看了西川澈一眼,随后转身,一脚踹在那个领头浪人的屁股上。
「滚!都给我滚!以后谁敢在这里闹事,不用木叶动手,我先废了你们!」
「啊?大人?!」
浪人们傻眼了,但在和马那杀人的目光下,只能连滚带爬地逃离了现场。
清理完闲杂人等,和马重新看向西川澈。
「这次算你赢了。但西川澈,你记住。」
和马的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光芒。
「忍者是工具,国家才是主人。如果有一天,这把工具锋利到了会割伤主人的手……」
「我会亲手摺断它。」
说完,和马拄着锡杖,大步离去。
看着和马离去的背影,西川澈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
「守护忍十二士……激进派吗?」
他摸了摸下巴。
「看来以后在都城的日子,也不会太无聊啊。」
不过现在嘛……
西川澈看着眼前这块终于清净了的黄金地皮,心情重新变得愉悦起来。
「位置不错,风水也好。」
「就在这里,盖一座气派的国家电网大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