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太……」
波风水门看着那份手稿,读到「富岳在黑暗中摸索着队友的手」这一段时,忍不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富岳前辈当时明明还能站起来杀人……」
「艺术源于生活且高于生活。」西川澈吹乾了墨迹,「这叫春秋笔法。」
宇智波富岳黑着脸扫了一眼,眼角抽搐,但他选择了闭嘴。
为了美琴,忍了。
……
次日清晨,木叶医院。
清晨的医院最是繁忙,来往的不仅有伤员,还有各大忍族的家属和平民。
药师野乃宇刚刚查完房,正抱着病历本走在走廊上,就被一只手拉进了角落的储物间。
「西川君?」
野乃宇扶了扶眼镜,看着眼前这个神神秘秘的少年,「这里是女更衣室旁边,会被当成变态的。」
「时间紧迫,野乃宇。」
西川澈没有废话,直接将昨晚赶制的一份「内部伤情报告」塞进她手里。
「帮个忙。」西川澈压低声音,「你是医疗忍者,经常接触各大家族的伤员和家属。我需要你在不经意间,把这份报告的内容透露出去。」
野乃宇低头看了一眼。
报告上赫然写着:宇智波富岳,双眼视神经重度受损,查克拉经络枯竭,疑似有永久性失明风险。
「这是……假的吧?」野乃宇虽然没参与最后那场战斗,但她知道富岳回来时还能自己走路。
「半真半假。」
西川澈靠在门框上,透过门缝观察着走廊,「他在战场上确实拼了命,眼睛也确实受了伤。我们只是把后果稍微『严重化』了一点点。」
野乃宇是个聪明的女孩,她在孤儿院长大,对于人情世故有着天然的敏感度,她很快就想通了其中的关键。
「你是想用『弱势』来抵消『恐惧』?」
野乃宇合上报告,镜片后闪过一丝精光,「如果大家知道那个『修罗』其实是个快要瞎了的病号,确实就没那麽怕了,反而会觉得他很可怜。」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省事。」西川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这是报酬,我知道你在筹集孤儿院的修缮费。」
之前聊天的时候西川澈就知道这未来的孤儿院院长已经在攒钱修缮了,这辈子同为孤儿的他觉得自己力所能及的话也能帮一下『同伴』。
而且,这笔钱也都是宇智波家族出的,对于拿他人之钱慷自己之慨这种事,他不会有哪怕一丝一毫的负罪感。
野乃宇没有推辞,大大方方地收下。
「成交,这种八卦,在护士站和病房里传得最快了。」
……
几天过后。
一股名为「真相」的暗流,开始在木叶的街头巷尾涌动。
起初只是几个买菜的大婶在闲聊,接着是居酒屋里的醉鬼,最后连忍校的学生都在讨论。
「哎,你们听说了吗?那个宇智波富岳,好像没传得那麽邪乎。」
「我二大爷在医院当护工,他说亲眼看见纲手大人在叹气,说富岳队长的眼睛要是再用一次,就彻底瞎了!」
「真的假的?半藏不是说他是修罗吗?」
「什麽修罗啊!那是为了救队友!听说是为了掩护那个平民波风水门,硬生生透支了生命力才开的眼。」
「这麽说……他也是个有情有义的汉子啊。」
「可不是嘛!为了同伴把眼睛都搞瞎了,宇智波一族也没那麽冷血嘛……」
风向,变了。
火影大楼内,团藏听着根部忍者的汇报,捏着拐杖的手指关节发白。
「卖惨?愚蠢的手段。」
团藏冷哼一声,独眼中满是阴霾,「但对于那些愚民来说,确实有效……宇智波什麽时候会这种手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