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看似柔弱的丝线霎那间化作致命的钢丝,带着切割空气的尖啸声,铺天盖地向伊之助笼罩而来。
「死吧」累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若是普通的剑士,面对这种硬度超越钢铁的丝线,手中的刀会在接触的瞬间被切断,然后身体被大卸八块。
但伊之助不是普通剑士。 他手里的,也不是普通的刀。
「给我开!」
伊之助一声暴喝,肺活量强化带来的气息让他的胸膛瞬间鼓起。
敏捷强化发动,他不退反进,整个人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主动冲进了那张死亡之网。
手中的锯齿日轮刀横扫而出。 全集中·冰之呼吸·叄之型·雪崩锯牙!
这一招不是切,而是锯!
吱嘎——!!
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响彻夜空
累那引以为傲丶号称能切断日轮刀的硬质丝线,竟然卡在了伊之助那把刀刃上参差不齐的缺口里!
「什麽?!」累那张死人脸上终于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这就是你的线?」
伊之助双手握刀,利用腰部的力量猛地一绞,锯齿疯狂撕扯着丝线。
「太硬了!太脆了!一点韧性都没有!」
崩!崩!崩!
伴随着连串的脆响,那张足以绞杀下级剑士的天罗地网,竟然被伊之助用蛮力硬生生扯碎了!
累瞳孔微缩,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道身影已经冲破了防线,直接跳到了屋顶上,落在了他面前。
「见面礼,收好了!」
伊之助没有挥刀砍脖子,而是猛地深吸一口气,对着近在咫尺的累,调动绝对音感,模仿着童磨那种极具穿透力的频率,爆发出一声怒吼:
「滚!!!」
轰!
音波如实质般,狠狠地轰在累的耳膜上。累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身体出现了瞬间的僵直。
就在这一瞬间,伊之助倒转刀柄,厚重的刀背,狠狠地抽在了累的脸上。
啪!
清脆的耳光声回荡在夜空。 下弦之五,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被抽飞出去,重重地砸在院子里的雪地上,砸出了一个大坑。
「啧,脸皮还挺厚。」
伊之助落地,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腕,一脸嫌弃地看着坑里的累。
累缓缓从雪坑里爬起来,半边脸已经红肿,眼中的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作为无惨的宠儿,他什麽时候受过这种奇耻大辱?被一个人类小孩,用刀背打了脸?
「我要把你......!碎尸万段!」
累身上的鬼气疯狂暴涨,无数根红色的丝线从他指尖涌出,准备发动真正的杀招。
「哎呀,这可不行哦。」
就在这时,一个轻飘飘的声音突兀地插入了战场。
童磨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回廊下,手里摇着金扇,笑眯眯地看着这一幕。
「累君,这可是我的家。你要是把我的房子拆了,或者是把我的儿玩坏了,我可是会很苦恼的。」
上弦之贰的威压涌来,瞬间将累那刚刚提起的鬼气压得粉碎。
累浑身僵硬,死死地盯着童磨,又看了一眼那个正冲他做鬼脸的伊之助。
他知道,今天杀不了这个小鬼了。
「只是测试。」累咬着牙,收回了丝线,
「既然他有这种实力,那就当你通过了。」
言罢,累转身欲走。
「哎!等等!」 伊之助突然喊住了他。
累回过头,眼神阴鸷:「还有事?」
伊之助搓了搓手,指了指地上那些被扯断的晶莹丝线,露出了那副在市集上讹诈富商时的贪婪嘴脸。
「那个,我看你这线质量不错,挺结实的。」
伊之助一脸诚恳地说道,「你看,你大晚上跑到我家来,还弄坏了我家屋顶的瓦片。
作为赔偿...把你这线留两斤给我呗?我看这材质不错,拿来织个防刺背心或者护腕什麽的,应该挺好用。」
累:「...」
童磨:「......」
累的嘴角剧烈抽搐了两下。他活了这麽久,见过怕他的,见过恨他的,唯独没见过这种,想要拿他的血鬼术织毛衣的神经病!
「没有!」 累黑着脸,身影瞬间化作残影消失在夜色中。他发誓,这辈子再也不想来这个破地方了!
「切,小气鬼。」 伊之助撇了撇嘴,弯腰捡起地上残留的几截断丝,塞进怀里。 超常触觉告诉他,这玩意儿虽然断了.
但稍微加工一下,缠在锯齿刀的刀柄上,多好看,多粘手啊,多防滑
「爹,你看。」
伊之助冲着童磨晃了晃手里的战利品,
「这不就白嫖到了吗?」
童磨无奈地摇了摇头,眼中的笑意愈发深了。
「伊之助,你这性格,真是越来越像我了呢。」
「不过........」童磨抬头看向被乌云完全遮蔽的月亮,「既然无惨大人派人来试探了,说明那个时刻快到了。伊之助,你的刀,磨快了吗?」
伊之助摸了摸腰间那把满是缺口的刀,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放心吧,爹。我的刀,随时都能锯断鬼的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