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越跟着大舅去了西屋。大舅前脚进去,后手就把门关上了,门板合拢的声音不大,可关得严严实实的。他转过身,看着李越,脸上带着几分紧张。
「越子,刚才你大舅哥说的,都是真的?」
李越笑了,笑得很自然,伸手从桌上拿起一箱滕县大曲,抱在怀里。
「舅,我大哥说的都是真的。」
大舅一听,脸上的表情更急了。他搓了搓手,在原地转了一圈,又转回来,声音压得低低的,可那股子着急的劲儿一点没压住。
「那你小子不早说!人家那么大的领导,就咱家熬这几个菜,咱这算什么事!」
李越笑着摇了摇头,腾出一只手拍了拍大舅的肩膀。
「舅,一点事都没有。你也不用太拿他当客人。平常在我家,家里就炖一个菜,他也吃得香着呢。」
大舅听了,更着急了。他往前迈了半步,声音压得更低了,像是在说什么不能让外人听见的秘密。
「胡说八道!在你那儿你们年轻,不懂得礼数,怎么都能说得过去。人家第一次来咱家,人家不得觉着咱家不懂事啊!」
李越笑着回道,语气不急不慢的,带着几分哄的意思。
「你放心吧舅,他没那么小的心眼。再说你都把我几个姥爷叫过来陪他了,早就给足他面子了。放心吧,听我的,真没事。」
说完,他抱着一箱滕县大曲,推开西屋的门,走了出去。大舅跟在后头,手里也抱着一箱酒,脸上的表情还带着几分不放心,可脚步已经跟着迈出去了。
堂屋里,巴根正跟几个姥爷说着什么,声音不大,可那股子热乎劲儿又回来了。胡哥坐在旁边,端着茶碗,慢慢地喝着,脸上带着笑,不说话,可那笑容里没什么拘束,像是在自己家里一样自在。
大舅心里琢磨着,既然已经这样了,今天不论菜多菜少也只能先这样了。他把酒往桌边一放,转过身对巴根开了口,语气里带着几分过意不去。
「爷们,今天你们几个来得太晚了。咱这乡下穷,家里一时没有准备,只能炖几条鱼招待你。」
没等巴根说话,大舅又接上了,声音比刚才高了半度,像是在下什么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