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越一脸无辜地摊了摊手,嘴角却藏着一丝压不住的笑意。
「大哥,你这就误会我了吧?」他的语气真诚得不像是在忽悠人,「我是因为咱打的猎物太多,血腥味太大,怕引来了其他大家伙,我得给咱们在后面放哨预警。你以为我闲着呢?」
他说这话的时候,还特意端着枪,左右张望了一圈,那姿势丶那表情丶那眼神,活脱脱一个尽职尽责的警戒哨兵。要不是嘴角那丝笑意出卖了他,巴根差点就信了。
大舅哥张了张嘴,想反驳,可一时半会儿又找不到词儿。李越这套说辞听着像是扯淡,可细想想,又挑不出什么毛病——打了猎物,血腥味确实会引来猛兽,后面留个人警戒,也确实有道理。
他气呼呼地转过身,拽紧绳子,撅着个屁股,继续当他的老黄牛去了。
胡哥回头看了李越一眼,嘴角微微抽了一下,没说话,但那眼神分明在说:你小子,行。
许老板倒是实在,压根没想那么多,埋头拉车,嘴里还哼着不知道什么调子,听着像是粤剧,又像是随口瞎编的。
李越背着枪,慢悠悠地跟在爬犁后面。
前面的三个人累得呼哧带喘,脚步越来越沉,尤其是许老板,喘气声大得像拉风箱。巴根的额头上汗珠子顺着鼻尖往下滴,后背的衬衣湿了一大片,贴在身上,显出脊背的轮廓。胡哥倒是还好,虽然也出了汗,但呼吸还算均匀,步子也没乱,到底是当过兵的人,底子在那摆着。
李越在后面看着,心里都乐开花了。
他一边走一边琢磨:你们仨就拉吧,等回到家的,到时候卤出来不能吃,你就知道了。五百多斤的泡卵子,那肉又柴又腥又骚,放大料卤?放一缸大料都压不住那股子野味儿。到时候食堂大师傅一看那锅肉,怕是连锅都想一块儿扔了。
想到巴根到时候面对一锅没法吃的野猪肉,那一脸便秘似的表情,李越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他正美滋滋地琢磨着呢,心思全飘到福泰楼的饭桌上了,脚下的步子也慢了下来,眼睛也没那么警惕了。
就在这时候,眼角的余光忽然捕捉到一点不对劲。
左侧不远处的灌木丛后面,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灰扑扑的颜色,跟枯叶和泥土混在一起,不仔细看根本分辨不出来。李越一开始以为是风吹的——今天有风,不大,但足够让灌木丛晃来晃去。可那一下动得不太对,不像是被风吹的,倒像是有什么活物在里面挪动。
他下意识地又扫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