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穿衣服一边在心里骂自己:昨晚上怎么就没想着把屋门插上呢?
大舅哥昨晚回来得早,因为李越看他擦枪不专业,把活全揽自己身上了。四把五六半,一把一把地拆开,枪管通了又通,零件擦了又擦,上油丶组装丶试拉枪机,每一把都弄得利利索索的。
巴根倒好,回来没一会儿就睡了,这一觉睡得比他踏实多了。这会儿靠着床头,气色比李越好不少,虽然也是刚醒,但好歹没那么重的黑眼圈。
几个人陆续起了床,穿衣服丶叠被子丶打水洗脸,屋里忙活成一团。
李越洗了把脸,清醒了不少。他一边擦脸一边往外走,想着去帮建设和大山把摊子支起来,生意不能因为他出去玩就停了。
结果他刚开口,就被建设给堵了回来。
「越哥,你们赶紧出发吧!」建设把衣服往肩膀上一扛,那架势跟扛炸药包似的,「我们可不用你帮忙。姜大爷说了,你们这一来一回估计就得两个多小时,你们多打点猎物就行了!」
大山在旁边跟着点头,手里抱着一摞牛仔裤,码得整整齐齐的。
李越看了看这俩小子,心里头热乎乎的。跟了自己这么久,确实长进了,知道心疼人了。
许老板可不管这些,听见建设这么说,立马就跟上了:「兄弟,你听听!这俩小兄弟不用你帮忙,咱就赶紧出发吧!」
那语气,那表情,恨不得现在就拉着李越往外跑。
李越白了他一眼,转身进屋去拿枪。
四把五六半用布包好了,整整齐齐地码好,用一个长条帆布包好。李越拎了拎,沉甸甸的,分量十足。他把帆布包往后备箱一丢,又检查了一遍子弹带了没有,这才拍了拍手,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
「走吧。」
这趟是大舅哥开车。
巴根坐进驾驶座,调了调座椅,发动了车子。发动机轰鸣了一声,在清晨安静的巷子里显得格外响亮。他挂上挡,车子缓缓驶出了巷口。
清晨的哈城街道上还没什么人,只有几个早起的环卫工人在扫地,扫帚划过柏油路面的声音沙沙的。路两边的杨树在晨风里轻轻摇晃,嫩绿的叶子被阳光照得透亮。
车子先拐去了胡哥家。
胡哥已经等在门口了。他穿着一身深色的旧军装,脚上蹬着一双解放鞋,头上戴着一顶洗得发白的军帽,往那一站,腰板挺得笔直,看着就有股子利索劲儿。
他手里拎着一个帆布挎包,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装了些什么。
「胡哥,上车!」巴根摇下车窗喊了一嗓子。
胡哥拉开后门坐了进来,一股淡淡的枪油味儿跟着飘进了车厢。李越抽了抽鼻子,心里有数了——胡哥自己带了枪,而且保养得不错,看来自己是准备多了。
「胡哥,你这也跟着起早了。」李越回头打了个招呼。
「不早不行啊,打猎这事儿,得赶早。」胡哥笑了笑,把挎包放在脚边。」
许老板在后排坐着,听见这话,眼睛又亮了几分。
车子继续往前开,巴根想着找个好点儿的馆子吃顿早饭。折腾了一早上,肚子里空空的,不吃点东西扛不住。
可许老板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