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哥!带我一个呗!」
小虎从炕上坐起来,眼睛亮晶晶的。
李越看着他:「带你干啥?」
小虎说:「我都多少天没出门了!天天躺炕上,都快憋死了!你们去牡丹江,带我一块儿呗!」
老韩叔在旁边瞪他:「你给我老实待着!」
小虎不听,眼巴巴地看着李越。
李越看着他那样,心里头有点软。这小子确实憋坏了,天天躺着,搁谁谁受得了?
他看了老韩叔一眼,点了一下头。
老韩叔张了张嘴,想说什麽,又咽回去了。最后叹了口气,摆摆手。
「行行行,去吧去吧。别给人添麻烦。」
小虎脸上立马绽出笑来,撑着拐杖就要下炕。
李越拦住他:「别急,先把衣裳穿好。」
老韩叔转身去了里屋,抱出两床被子来,递给李越。
「路上冷,给他俩围上。」
李越接过被子,给侯三和小虎一人围了一床。侯三裹着被子,整个人圆了一圈。小虎也裹得严严实实的。
李越自己倒是不冷,穿着老丈人那件熊皮大氅就够了。
就是那味儿……
他低头闻了闻,那股子尿骚味还在,虽然淡了点,可还能闻着。
算了,暖和就行。
他把两人扶上爬犁,自己坐到前头,一抖缰绳。
「驾!」
爬犁动了,嘚嘚嘚地往前走。侯三和小虎窝在后头,裹着被子,只露出两张脸。
到了林业局,李越和侯三一块儿进去的。
小虎腿脚不方便,就留在外头,坐在爬犁上看东西。他裹着被子,缩成一团,只露出两只眼睛,瞅着来来往往的人。
上次办过一次,这次属于是轻车熟路了。
钱科长那边早就打过招呼,手续走得顺顺当当。交钱丶填表丶拿批条,一套下来,比上次还快。
四万多块钱,全换成了几张薄薄的纸。
侯三把批条收好,拍了拍兜,心里头算是踏实了。
出了林业局,李越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侯三。
「走,先吃饭,吃了饭送你去车站。」
侯三看了看表,摇摇头:「越哥,来不及了。有一班发四九城的车,还有不到一个钟头就开了。」
李越一愣:「这麽急?」
侯三笑呵呵的说:「这趟赶不上,下一趟就得晚上了。我还是现在走吧,吃饭的事等下次你再给我补上呗。」
李越想了想,也没再客气。两人快步走到广场,上了爬犁,一抖缰绳,往火车站赶。
雪地被压得瓷实,爬犁跑得挺快。到了火车站,李越把爬犁停在广场边上,陪着侯三进去买票。
果然,票刚拿到手,那边工作人员就开始吆喝检票了。
李越看了一眼,好险。幸亏没去吃饭,不然这趟真赶不上。
侯三拎着包,冲李越摆摆手:「越哥,我走了!有事儿打电话!」
李越点点头,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检票口。
出了火车站,李越回到广场上,小虎还坐在爬犁上,缩成一团。
「越哥,三哥走了?」
「走了。」李越上了爬犁,「咱先去吃饭。」
小虎眼睛一亮:「去哪儿吃?」
李越看了看他那条打着石膏的腿,想了想,说:「你别动了,我去打包拿回来吃吧。」
他把爬犁赶到国营饭店门口,自己进去。
这会儿过了饭点,饭店里人不多。李越要了两只烧鸡丶两个酱猪蹄,又拿了一瓶北大荒,让服务员用油纸包好,拎着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