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副园长感动得不知说什麽好,握着李越的手使劲摇了摇:「李越同志,你这个人,太够意思了!太仗义了!你这个朋友,我老刘交定了!」
他想了想,一拍大腿:「这样!我也不能白要你这麽贵重的东西!上次的麻醉针,我看你用着还行。回头我再给你送一百支过来!新款,效果更好,剂量更准!以后你在这山里有什麽需要安抚的大牲口,尽管用!」
一百支麻醉针!李越心里乐开了花,这可比卖两只青羊划算多了!这玩意在黑市可不好弄,而且关键时刻能派上大用场。但他脸上还是保持着适当的推辞:「这……园长,这太破费了……」
「破费什麽!必须的!你等着,我回去就安排人给你送过来!」刘副园长斩钉截铁。
事情谈妥,刘副园长看着已经装上车丶呦呦鸣叫的梅花鹿和好奇张望的青羊,心满意足,恨不得立刻飞回动物园。
李越也生怕这位识货的园长再看上他后院那些飞龙丶野鸡,或者更糟——瞥见仓房里那头越来越有灵性丶但也越来越显眼的青狼,那可就麻烦了。他赶紧帮着把车厢板关好,热情又不失坚决地把刘副园长送上了车。
「园长,路上慢点!鹿和羊路上给喂点水!有空常来玩啊!」李越站在院门口,挥着手,看着吉普车卷起一路尘土,渐渐驶离了五里地屯,直到看不见了,才长长松了口气。
回到院里,图娅好奇地问:「谁呀?拉走咱家鹿和羊?」
李越笑着把前因后果说了一遍。图娅听了,也笑了:「你这算盘也不赖,白得一百支针呢!以后进山更保险了。」
老丈人在旁边抽着旱菸,慢悠悠地说:「该舍的舍,该得的得。你做得对,那园长是个场面人,以后指不定啥时候能用上。」
李越点点头,看着春日阳光下生机勃勃的草甸子。鹿少了两头,羊少了两只,但换来了更实用的工具和一份可能有用的人情。这山野之间的生存与经营,有时候不光是勇力和运气,也得讲点人情世故和长远眼光。
他摸了摸口袋里刘副园长硬塞给他的一包好烟,心里盘算着:那一百支麻醉针,什麽时候能到货呢?有了这东西,以后山里的一些大货,或许可以换个更文明的方式请回来了。
隔了没几天,眼瞅着就要进农历五月了,正午的阳光已经有了些许灼人的味道。李越家刚摆好炕桌,图娅端上最后一盘大酱炒鸡蛋,一家人正准备动筷子,院门外就传来了熟悉的马车軲辘声和韩大叔那标志性的大嗓门。
「越子!在家没?」
李越放下刚拿起的筷子,迎了出去。只见韩大叔和小虎正从马车上下来,韩大叔手里还提溜着个小布袋,看着像是装了什麽山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