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了。」

陆坤两个字吐出口，整个人冲了出去。

一拳递出。

身后的荆棘扑了个空，在他穿过的轨迹上疯狂生长，却什么都没抓住。

速度太快了。

混沌气息加持下的这一拳，已经超越了他本身境界能达到的速度上限。

拳风过处，那些荆棘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碾碎，化为齑粉。

猿王的青色光球轰了过来。

陆坤一拳迎上。

玄黄之力的吞噬本能，在混沌气息的加持下被放大了何止十倍？那团青色光球在陆坤拳头面前，像是个笑话。

猿王的瞳孔骤缩。

它想跑。

但来不及了。

拳头穿透了光球的残余能量，直接轰在了猿王的胸口。

「砰！」

但紧跟着，就是一连串密集的龟裂声。

嘎嘣。嘎嘣。嘎嘣嘣嘣——

猿王胸口那些连宝阶法宝都难以劈开的青木鳞片，从接触点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四周碎裂。裂纹扩散的样子，就像是一面被石子击中的冰面。

碎片飞溅。

血浆喷了出来。

浓稠的墨绿色血液从碎裂的鳞片缝隙中狂涌而出，洒了陆坤一脸。那

猿王身躯晃了晃，双腿一软，整个砸倒在地上。

大地为之震颤，方圆百丈的树木被倒伏的身躯压倒了一片。

那些还在肆虐的荆棘地刺失去了灵力供给，纷纷枯萎丶乾裂，化为一地碎屑。

陆坤落在地上，单膝着地，大口喘息。

右臂垂在身侧，整条手臂都在发抖，骨头传来阵阵刺痛。

周围的神木猿群炸了锅。

数十头神木猿目睹了王被击倒的全过程。它们先是呆滞，然后发出惊恐的尖叫。有的丢下手中的巨石，有的松开了攀着的树干。最靠近猿王的几头，直接伏低了身子，四肢趴在地上，发出呜呜的哀鸣。

其余的也很快跟上。

一头，两头，五头，十头……

整个猿群像多米诺骨牌一样，一个接一个地匍匐下去。地面上铺满了神木猿灰褐色的脊背，密密麻麻。

没有一头敢跑。

猿群的秩序建立在绝对的强权之上。

王被打败，不是逃命的信号，而是臣服的信号。

陆坤擦了把脸上的血，走向倒地的猿王。

这头庞然大物趴在那里，喘息声粗重而急促，每一次呼吸都带出大量的血沫。

胸口的伤口触目惊心，碎裂的鳞片边缘还残留着那抹灰色的混沌余韵，阻碍着它的自愈。

它依然活着，但已无力再战。

陆坤悬空停在猿王头顶三丈处，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它。

猿王抬起头，那双赤红的瞳孔与陆坤对视。

它的眼中有不甘，有屈辱，但更多的，是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畏惧。

那一拳的余韵还在。

不是陆坤的力量让它害怕，而是那一缕混沌气息背后所代表的东西。

「臣服，或者死。」

陆坤的声音不大，语气平淡，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传入猿王的耳中。

猿王的身体僵了一瞬。

陆坤从师尊那里学到的东西很多，最重要的一条——恩威并施。

打服了，还得给条活路。

「你若献上本命神魂，你的族群，一个不伤。」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还能得到庇护。」

猿王的赤红瞳孔一点点黯淡下去，那股嗜血的戾气正在消退。

它低下了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