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观海来到坑边,伸手抓了一把混着冰渣的碎土,指尖捻动,随后凑到鼻端嗅了嗅。
他的动作停顿了很久,脸上的褶子慢慢堆叠在一起,神情古怪到了极点。
「怎麽?」苏清颜警惕的问道。
这地方太乾净了。
乾净得让人心慌。
「这味儿……有点熟。」陈观海拍掉手上的土,抬头看向陆青玄,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确定,「佛子大人,您对东玄域那边的几大势力应该比老朽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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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青玄双手负在身后:「直说。」
「这残留的气机,透着一股子霸道的味道。」陈观海指了指脚下的冻土,「若是老朽没看走眼,这应该是东玄域,玄天皇族的手笔。」
陆青玄眉梢一挑。
玄天皇族?
这倒是有点意思。
他顶着玄天圣子的马甲招摇撞骗了那麽久,那是走到哪儿坑到哪儿,没想到在这绝天大域的冰雪之地,居然还能撞上正主。
旁边的皇甫曦日听到这几个字,下意识地瞥了陆青玄一眼。
毕竟当初陆青玄假扮玄天圣子的时候,演技逼真到连他都差点信了。
「你确定?」皇甫曦日收回目光,皱眉道,「玄天皇族主修《玄帝经》,路数大开大合。但这残留的气息阴冷晦涩,像是某种抽取生机的邪术,跟他们的路数对不上。」
皇甫曦日虽然不是玄天皇族的人,但对各域顶尖势力的功法特点那是烂熟于心。
陈观海苦笑一声,站起身来。
「圣子只知其一。」
「这门手段,叫做窃天换日引气术。说白了,就是强行剥离一方天地的气运和本源,灌注到自身或者某件器物上。」陈观海叹了口气,指了指那个大坑,「这法门,最早其实是我们万初圣地的禁术。」
「你们的?」皇甫曦日一愣。
「三千年前,万初圣地为了拉拢玄天皇族,与其联姻,这门禁术作为聘礼的一部分,传给了玄天皇族的一位老祖。」陈观海说到这里,神色有些唏嘘,「当时圣地长辈觉得这术法太过有伤天和,本意是将其封存,没想到玄天皇族却指名道姓的要这门秘术。」
「以前这术法还要布置祭坛,现在看来……他们已经能做到随走随吸,寸草不生了。」
陈观海踢了一脚地上的玄冰,竟然直接碎成了粉末。
「看见没?不仅仅是冰眼被挖走,这附近的玄冰结构都被破坏了,里面的灵性散得一乾二净,现在这些就是一堆废渣。」
陆青玄没说话,眸子微微眯起。
万法源瞳,开。
原本昏暗的冰宫在陆青玄视野中瞬间变了模样。
然而,此刻映入他眼帘的却是一片触目惊心的死灰。
正常的地域,哪怕是这种极寒死地,也会有天地大势的流转,会有代表气运的微弱毫光。
但在陆青玄的视野里,这座雪人王庭所在的整座山脉,就像是一具被抽乾了血液丶剔除了骨髓的乾尸。
「够狠。」
陆青玄嘴角轻扯,给出了一个评价。
这手段比他还要像反派。
能在短时间内把事情做得这麽绝,连一点汤水都不给后来人留,这批玄天皇族的人里,绝对有个是个狠角色。
而且对方剥离气运的手法极为老辣,显然不是第一次干这种勾当。
「这就是所谓的名门正派。」陆青玄随手散去眼中的神光,语气玩味,「表面上修的是浩然皇气,背地里乾的全是绝户的买卖。」
陈观海尴尬地赔笑,没敢接茬。